第二天一早,方多病先醒了,一开门就看见李莲花靠在廊下,慢悠悠摆弄着他那把破扇子。
“你起这么早?”方多病揉着眼睛走过去。
李莲花抬眼笑了笑:“怕某人夜里踢被子,没敢睡沉。”
方多病愣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我才没那么娇气。”
阿飞就站在窗边,一夜没动过地方,见方多病出来,只淡淡瞥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昨晚到现在,他的目光就没从方多病房门挪开过。
三人下楼吃早饭,方多病捧着碗粥喝得飞快,嘴角沾了点米粒都没发觉。
李莲花看着看着,伸手就帮他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很。
方多病没当回事,继续埋头吃,阿飞却在旁边看得心头一紧,手指悄悄攥了攥。
吃到一半,隔壁桌突然有人议论,说这镇子附近山里最近不太平,夜里总听见怪响,还有猎户说见过黑影。
方多病眼睛一下子亮了:“肯定有古怪!我们去看看!”
李莲花无奈摇头:“你就爱凑这些热闹。”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把碗筷放下了,摆明了要跟着去。
阿飞更直接,站起身就往门外走,意思再明显不过——去哪都陪着。
三人往山里走,路越走越偏。方多病走在中间,一会儿指这儿一会儿看那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莲花走在他左边,时不时扶他一把,怕他摔着。
阿飞走在右边,替他挡开路边的树枝,动作笨拙又细心。
走到一处山坳,李莲花忽然停下:“等等,有血腥味。”
方多病立刻收敛神色,握紧腰间长剑,整个人都认真起来。他这副又飒又认真的样子,落在另外两人眼里,都悄悄晃了神。
往前没走几步,就看见地上躺着个受伤的汉子,看着像是采药的。
方多病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查看:“你怎么样?”
他语气着急,眉眼皱在一起,一脸担心。
李莲花蹲在旁边帮着诊脉,心里想着这小子就是心太软。
阿飞站在一旁警戒,眼神扫过四周,生怕有东西突然冲出来伤了方多病。
那汉子断断续续说,是被几个蒙面人打伤的,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方多病气得攥紧拳:“光天化日之下也太嚣张了!”
他气鼓鼓的样子,一点不吓人,反倒看着可爱。李莲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阿飞也移不开目光。
李莲花简单帮汉子处理了伤口,说:“这里不安全,先把人送下山,再慢慢查。”
方多病点头,小心翼翼扶着汉子,走得很慢,生怕碰疼人家。
回去的路上,太阳有点晒。李莲花悄悄把扇子往方多病那边偏了偏,给他挡太阳。
阿飞则走在最外侧,把方多病护在最安全的位置。
方多病一门心思照顾受伤的汉子,半点没察觉身边两人的小心思。
把人送到镇上医馆安顿好,天已经擦黑。
三人回到客栈,方多病累得往椅子上一瘫:“今天可真够累的。”
李莲花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歇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阿飞坐在对面,盯着方多病疲惫却依旧鲜活的脸,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多了几分。
他以前从不管别人死活,更不会这么陪着一个人跑东跑西。可对着方多病,他就是放心不下,就是想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