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徐振轩的网恋,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没有争吵,没有纠缠,只有我冷冰冰的一句分手,便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段从一开始就满是敷衍的感情,本就没有支撑下去的意义。
我对他始终爱搭不理,消息常常隔大半天才回,甚至索性视而不见,聊天时永远是单字敷衍,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说。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空洞地游走在日子里,对他的热情、他的温柔、他的小心翼翼,始终毫无波澜,没有心动,没有愧疚,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不曾有。
不是故意冷漠,是我真的做不到假装欢喜,做不到投入半分真心。
我们本就不合适,从他追求我、我答应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场错误,我不过是借着这段关系,逃避现实里的煎熬,从未把他放进心里。
提出分手时,我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冰凉地敲出文字,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们分手吧,不合适。”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才收到一条消息,文字里满是压抑的疲惫与绝望。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爱我,可我还是抱着希望,现在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没有再回,直接关掉了对话框,甚至没有一丝不舍。
后来渐渐听说,他因为这段感情,整日郁郁寡欢,彻底变了一个人,慢慢陷入了抑郁的泥潭,而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半分心疼,只剩麻木的漠然。
这件事很快被身边的人知晓,存然是徐振轩的朋友,找到我时,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指责,在群里直接跟我吵了起来,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我的无情。

“姜欲,你到底有没有心?他那么喜欢你,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么冷暴力逼到他抑郁?”

“你根本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你太自私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再也不是朋友!”
存然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屏幕上,群里瞬间陷入混乱,我盯着那些指责的文字,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却没有辩解一句。
她说的没错,是我的冷漠推开了他,是我的敷衍害他变成这样,所有的过错,确实都在我。
可我没办法说出口,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这段网恋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逃避,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爱,勉强相处,才是更深的伤害。
争吵愈演愈烈,就在气氛僵持到冰点时,吴世勋在群里发了消息,语气依旧清冷克制,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理智,一边安抚存然的情绪,一边客观说着事实。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吵也没用,存然你先冷静点。”
“姜欲确实有不对,她太过冷漠,没有及时处理好感情,可感情本就不能勉强,不爱也不是罪过。”
他的话客观又公允,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却句句戳中要害。
我看着屏幕,心里清楚,他说的全是对的,错的人一直是我,是我用无动于衷的空洞,伤害了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也弄丢了一段友情。
我没有在群里说一句话,默默看着存然愤然退群,看着聊天框渐渐归于安静,心口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铺天盖地的自责与压抑,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自己自私,知道自己无情,可我真的没办法强迫自己去爱一个不喜欢的人,我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救赎,又怎么去温暖别人。
深夜,我再次毫无睡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边伯贤的模样。
他生得极致冷艳,眉骨锋利利落,眼尾微挑,浅茶色的眼眸常年覆着寒冰,不笑时唇线紧绷,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凶气,长睫垂落时遮住眸底情绪,周身气场强大,清冷矜贵到让人不敢靠近。
每每在我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煎熬时,总会下意识想起他,想起那双冷沉的眼眸,想起梦里那片刻的温柔。我伤害了别人,被朋友决裂,被愧疚裹挟,像个罪人一样困在自己的牢笼里,而他,是我心底唯一不敢触碰的光,也是我所有空洞与挣扎里,唯一的执念。
我蜷缩在床头,将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无声的眼泪浸湿了衣料。
这场错误的网恋,终究以伤人伤己收场,我背负着所有的过错,无人诉说,无人救赎,只能在无尽的空洞与自责里,一遍遍想起那个遥不可及的人,任由生长痛,狠狠啃噬着我的心脏,永无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