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底那股疯长的念头再也压不住,望着近在咫尺的边伯贤,我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我想亲吻他。
现实里所有的不敢、所有的逃避、所有的愧疚,在梦里全都碎成了勇气。
反正只是一场梦,反正醒了就无人知晓,反正这是我唯一能肆无忌惮靠近他的时刻。
我抬眼望着他,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让人窒息的五官。
他眉骨锋利利落,眼尾微扬出冷艳的弧度,长睫密而卷,垂落时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双浅茶色的眸子向来冰寒慑人,此刻却安静得像一潭深泉,没有半分凶气,只有沉沉的注视。
淡色的唇形干净漂亮,平日里总抿得紧绷,透着生人勿近的严肃,此刻在柔光里,竟显得格外柔软。
他就那样站着,肩线挺拔,气场清冷又强大,却偏偏对我卸下了所有锋芒。
我呼吸发颤,指尖攥得发白,再也忍不住,一步步朝他走近。
他没有退,没有躲,只是微微垂眸,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冷白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

我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仰起脸,一点点朝他靠近。
鼻尖快要贴上他清冷的肌肤,清冽的气息将我整个人包裹,心跳疯狂到快要炸开。
就在我快要碰到他时,一道低冷又发哑的声音,轻轻落在我耳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声音是他独有的冷调,却裹着从未有过的软,没有责备,没有疏离,只有一丝压抑的颤动。
我没有睁眼,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知道。”

“反正……是在梦里。”

我不再犹豫,微微踮脚,朝着他微凉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他的唇很软,带着清冽的凉意,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得干净,却又让人舍不得离开。
他明显僵了一下,浑身紧绷,向来强势冷硬的气场瞬间乱了分寸,长睫猛地一颤,重重扫过我的脸颊。
那双素来冰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却没有推开我,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我这个荒唐又大胆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轻轻贴着,不敢用力,不敢深吻,只是小心翼翼地,完成梦里这个不敢让人知道的念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两人相触的地方,烫得发疼。
梦里我可以吻他,可以靠近,可以勇敢。
可我清楚,梦醒之后,我依旧是那个不敢面对、不敢回应、不配被他放在心上的遇冬。
他缓缓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悬在我半空,很久很久,才轻轻落在我的后颈,力道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笨拙的、不知所措的温柔。
那个高冷冰山、严肃强势、从不让人靠近的边伯贤,
在梦里,接住了我这个荒唐又卑微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