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上一世的时间线般悄然推进。在崇武营阴冷潮湿的地牢中,那个身披黑袍的人影静静地伫立着,手中把玩着一颗暗红如血、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珠子。珠子的色泽仿佛映照出某种残酷的意味,与周遭凄厉回荡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乐章。甄玫站在一旁,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的景象,手中的捉妖指令文书已拟定完毕。她稍作停顿,旋即转身迈步离去,背影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决绝而冷峻。
清晨,背着小药箱的白玖来到缉妖司门口,他推开大门,走入前厅,他环顾四周,心里充满了好奇,此时不知从何出现的赵远舟在白玖身后,悄悄的……
当白玖猛然察觉时,顿时被吓得不轻,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他索性装晕倒在地上,半睁着眼睛偷瞄,身体蜷缩成一团,企图以一种滑稽的姿态慢慢滚向出口。然而,就在他狼狈地滚动之际,一旁的赵远舟却忍俊不禁,上前戏谑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文潇从议事厅走出来,看到如此情形,不禁偷笑
文潇赵远舟,你都几岁了,还这般幼稚。
文潇白玖,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走。
议事厅内,离仑早已等候多时,一旁的裴思婧见人进来,起身行礼
白玖姐姐,您好,在下白玖。
文潇这是我们新来的医官白玖。
裴思婧.……你好。
裴思婧看着白玖,恍惚之间似乎回忆起她消失不见的弟弟,回忆与现实重合,让她有些怀念与弟弟在一起的时光
白玖哥哥……您好,我叫白玖
离仑望着眼前的白玖,回忆起前世附身于他的身上,不免得有些尴尬,有些愣神了,一旁的赵远舟见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
文潇这位是裴思婧,是与你一样是新来的,这位是离仑,是小卓……也是我们的朋友,也是缉妖司的一员。
卓翼宸自大门缓步而入,足履轻点于青石路间,穿梭在斑驳石柱之间。他身披一袭玄色锦袍,其上以金线精心绣制层叠山峦与振翅欲飞的金鹤,暗纹在微光下漾出细碎银辉,如流水般浮动。交领内隐现宝蓝里衬,边缘点缀着银线勾勒的星芒纹样,低调却不失华彩。右肩覆以赤甲护肩,层层叠叠的锋利线条透出冷硬之感,与锦袍的奢贵形成鲜明对比,又浑然相融。腰间束一条玄色腰封,鎏金饰扣熠熠生辉,勾勒出劲瘦却稳健的腰身轮廓。他举手投足间,既有武将的英气凛然,又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矜持与贵气,仿佛天地间的风华尽数凝聚于此人一身。
白玖望着自己所崇拜的小卓大人,露出羡慕的神情,不禁感叹
白玖哇!
卓翼宸在白玖对面坐下,抬眸之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他那双深邃而饱含柔情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白玖,仿佛将所有的思绪都融化在这一眼之间。片刻后,他唇角微扬,声音温和,似春风拂面般轻柔地向白玖问好
卓翼宸您好。
白玖您……您好…………
与此同时缉妖司大门之外传来甄枚的声音
众人起身来到缉妖司大门
甄枚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卓统领的兴致。
卓翼宸甄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甄枚我看卓统领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缉妖司八年前被朱厌杀的溃不成军,是崇武营临危受命,缉妖诛邪,守卫了苍生,怎么?不记得了?
议事厅内,气氛凝滞得如同深冬的寒潭。赵远舟倚在门边,神色冷峻,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场中的人影,却始终未动一步。他身后的裴思婧静默而立,如一柄藏鞘的利剑,沉稳却不失警觉。白玖的身影稍显疏离,站在门口边缘处,微微侧首观望,仿佛随时准备抽身离去。而离仑则斜靠在另一侧的门框旁,双臂抱胸,眉宇间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淡漠,目光也未曾移开半分。四人各据一角,无声间却像织起了一张微妙的网,将整个议事厅笼罩其中。
甄枚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看危机己过,岁月太平,重建缉妖司,将我们崇武营至于何地
文潇你们崇武营缉妖手段心狠手辣,粗暴凶残,甚至伤及无辜之人,早就不应该让崇武营独断转行。
此刻,范瑛缓步从内室走出,手中稳稳地拿着一份文书。那文书之上,清晰地罗列着崇武营的种种罪行:抢占他人物资,强征家丁,甚至涉及贩卖妖兽兽皮等恶劣行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分量,让人触目惊心。
甄枚妖怪性格残暴,及时错杀也不放过,崇武营行事自由向王定夺,何时让缉妖司举头论足。
离仑目睹甄枚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若非为了缉妖司的大局,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给这个卑劣之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明白何为真正的规矩与敬畏。然而此刻,理智如同紧箍咒般勒住他的冲动,只能将愤懑压在心底,化作一道冰冷的凝视投向对方。
离仑既然这样……崇武营前来所谓何事,如此这般兴师动众,只不是在缉妖司唱戏的?
甄枚哼
甄枚冷笑道,拿出精巧的火折子,准备点燃箭头,与此之时,卓翼宸拨剑速度如飞影,未等众人看清,崇武营的利箭断截两半,但箭头已被点燃,士兵们拉满弓箭,对准缉妖司他们
白玖太帅了~
文潇众目睽睽之下,崇武营难道想杀人不成!
甄枚说笑了,缉妖司年久失修,天干物燥,突发火灾……
赵远舟有我在,想烧缉妖司?问过我了吗?
甄枚你是谁?
赵远舟想动用法术,被一旁的离仑阻止
离仑(小声)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要冲动,不要暴露自己!
还未等赵远舟出手,卓翼宸剑拔出鞘,斩断了点燃的火箭
卓翼宸甄枚,这里可不是你的崇武营,休得在这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