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取开瓶塞,往手心倒了一颗,见白惊羽还醒着,他的手凑近白惊羽,丹药被送入她口中,唇上泛着羽毛般的痒。
苏昌河的触碰很轻。
白惊羽白皙的脖颈被轻触了下,那是种摩挲,苏昌河眼尾微挑,瞳色是墨黑的琉璃,眼中似乎含着春水。
看着白惊羽眼底泛起清明,离开他的怀抱,苏昌河轻声叹息。
如果阿羽能变小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一直把她揣在怀里,永远地带着她,他们的距离是那么地接近。
楼阁皆是沉木所筑,色泽暗沉古朴,窗棂雕花繁复精致,却常年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
偏僻的地牢与禁地隐匿在竹林最幽暗的腹地,四下不见人影,处处透着压抑的死寂。
整座唐门没有半分人间暖意,只剩经年不散的阴寒、毒物的死寂,以及深宅大院里深埋的阴谋与阴冷。
长廊曲折迂回,四通八达,越往府邸深处走,越是阴气沉沉,寒意刺骨。
隐隐约约,白惊羽好像听到了嘶吼的声音,还有那僵硬如傀儡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几声压抑凄厉的闷哼。
这唐门好歹是个大宗门吧,怎么这么阴森?
她声音颤着,“你们……听到了吗?”
唐怜月朝她点点头,语气透着几分沉,“这就是异常。”
白惊羽眼中泛着慌乱,惊恐的几乎让她眼里沁出泪来,抓住苏昌河的手紧了紧,这比她在原来的世界玩过的鬼屋恐怖了数倍。
老天就这样对她吧。
苏昌河腾出来空着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阿羽……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奇异的,苏昌河好像带着某种奇怪的力量,那是温暖。
白惊羽似乎没有那么恐惧这些了。
渐渐的,那僵硬脚步声愈发近了,他们的视线出现了一群……
白惊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是人吗?他们有着人的面孔,但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她微微怔住,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他们双目空洞无神,瞳孔蒙上一层灰白死寂的翳,彻底失去了人的神采。
肤色是长期浸泡毒水形成的青白,肌肤冰冷僵硬,脖颈与手腕的经脉突兀凸起,蜿蜒如丑陋的青黑色藤蔓,在皮下可怖地游走。
唐怜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这是药人……”
那些药人竟然穿着唐门弟子的服饰,唐怜月音色很沉,眼里泛起冷,“有人将他们,炼成了药人……”
那群药人离他们愈发近了,青白泛灰的手伸向他们,一秒,就被苏昌河全部解决掉,化为血水的那一刹,苏昌河捂住了白惊羽的眼睛。
血腥气迅速遍布周围,白惊羽皱了皱鼻头。
药人只有经脉被尽数震断才会死去,苏昌河不想要麻烦,所以他干脆出手断了这些药人的后路。
唐怜月语气蒙上几分涩,“到底是谁。”
苏昌河散漫笑了下,“说不定就是你们唐门长老亲手做出的事呢?”
白惊羽戳了他几下,皱着眉表示不赞同,“别这么说。”
好像只炸毛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