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对打的过程中不约而同地用内力为白惊羽房门筑成了一道屏障。
用来隔绝所有吵闹的声音。
从晨光破晓到夜幕降临,他们的衣襟被鲜血染红,风动时衣角飘揺。
“停手吧。”
很淡的一声,夹杂着久战的一丝疲惫。
苏昌河沉着的眼突然弯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停手?”
“有生之年这两个字竟然能从你嘴里吐出来。”
唐怜月眼瞳浅淡,“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
“是吗?”
苏昌河眼尾勾勒出一丝锐利的弧度,“可是我还没打够啊。”
玄色衣袍被凌厉的气流掀得翻飞,他手中寒光闪烁,毫不停歇,短刃凌厉刁钻,快得只剩残影。
苏昌河朝他笑着,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让你死不就是最大的意义吗?”
唐怜月足间轻点,身形凌空后撤,白衣衣袂划出利落弧光。
苏昌河眼中翻起汹涌的墨色,“你很讨厌你知道吗?”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歇,却也没伤到唐怜月。
“为什么要来多管闲事呢?”
“为什么要起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呢?”
如果他仅仅是喜欢着她,爱着她,像个骑士一样苦苦守望着她,不多跟她接触,苏昌河可以不介意他的暗中觊觎。
他真的完全不介意的。
因为喜欢上阿羽简直是太理所当然了。
长睫微颤时如蝴蝶一次又一次展翅。
对着那双圆润的水光潋滟的眼眸,没有人能拒绝她。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他的阿羽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因此苏昌河不在意唐怜月会不会喜欢她。
那些喜欢她的人只要不靠近她就好了。
可唐怜月没有,他靠近她了。
他走到白惊羽面前,对着灰头土脸的她伸出手,眼神近乎怜悯的帮助她。
试图助她逃离苏昌河编制“甜蜜”囚笼中。
苏昌河不确定唐怜月这个“第三者”到底在阿羽心中占了多大的位置。
是否已经远超于他。
他不确定也不愿去想。
答案如果是前者,苏昌河一定比现在还疯魔。
他苦苦哀求的,白惊羽的爱,只是一点点爱,需要那“同心锁”来维持,但只是这样,唐怜月还要去点破,试图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爱”。
他绝不会容许他破坏它,联结他和阿羽爱的纽带。
他讨厌他。
而唐怜月好像都不用做,就只是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降临在她身边,就赢得了她的喜欢。
这不公平,恨意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恨他。
所以即使知道两人力量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他还是由着内心做出选择,对他来说,让这个破坏他和阿羽关系的人去死就是意义。
他没有办法接受他的乖宝对着别人那样笑,眼尾弯的染了暖,柔意裹挟。
没有办法接受她对着别人毫无防备地笑,对着他就是哭泣,眼尾沁着红,水润润的看向他。
不能这样。
这……
太不公平了。
让阿羽在意的所有人都该乖乖去死。
爱才是最大的深渊。
苏昌河眼中布满沉意,是浓重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