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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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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还坐在沙发上，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茶几腿爬到沙发脚，又往他这边爬。他看着那道光，脑子里那些念头还在转，但已经不是昨晚那种乱糟糟的转了。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翻了翻，找到宋亚轩昨晚发的那条消息。只有一串数字，一个地址，一个名字。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不是计划，不是方案，只是一个一个的名字。那些当年用过的人，那些当年合作过的公司，那些当年签过的合同。他一个一个写下来，有的记得清楚，有的已经模糊了。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当年那些人，现在还有几个能找？当年那些公司，现在还有几个在？当年那些合同，现在还能不能翻出来？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叫宋亚轩的人，既然敢打这个电话，手里一定有东西。

严浩翔拿起手机，盯着那个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过去？说什么？问他要什么？

他想起昨晚电话里那个声音——“求你，帮帮我”。

求他。姓宋的，求他。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写那个名单。

写到中午的时候，名单写完了。密密麻麻的，有三十多个名字。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的后面打了勾，有的后面打了问号。打勾的，是还能找的。打问号的，是不知道还在不在的。

他数了数，打勾的有十一个。够了。严浩翔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有小孩在跑，有老人在晒太阳，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小区门口冲进来。很普通的一天，和无数个日子一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想起贺峻霖早上说的话——“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在。”不是“你小心点”，不是“你别惹事”，是“我都在”。

严浩翔看着窗外，嘴角动了动。然后他转身，拿起手机，拨了第一个号码。

那头响了几声，接起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喂？”

“李总，”严浩翔说，“我是严浩翔。”

那头沉默了两秒：“严……严浩翔？”

“嗯。”

那头又沉默了，然后那个声音变了，带着点难以置信：“你……你还好吗？”

严浩翔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动的树。“还好。”他说，“有件事想问你。当年那个项目，”严浩翔说，“你还记得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记得。”那个声音说，“怎么会不记得。”

严浩翔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我想查点东西。”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严浩翔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严总，你终于想查了。我一直等着，等你打这个电话。需要什么，你开口。当年欠你的，该还了。”

电话挂断。

严浩翔站在窗边，握着手机，一动不动。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窗外那棵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脑子里忽然冒出贺峻霖的脸。那张脸在阳光下对他笑，说“我都在”。

严浩翔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单。

十一个人，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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