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
杨博文#张桂源
日子像按了快进键的录像带,一晃就是两周。
杨博文依旧是那个沉默的转校生。上课埋头记笔记,下课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就抱着本书去操场角落的香樟树下待着,像株不需要阳光的植物,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张桂源没再找他麻烦。倒不是良心发现,只是觉得这人实在没什么“欺负”的价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连个像样的表情都欠奉,久而久之,连跟班们都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只是偶尔,张桂源会在课堂上走神时,瞥见杨博文写字的手。那双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笔时,指腹会轻轻泛白,透着股与他柔弱外表不符的力道。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张桂源和跟班们在篮球场斗牛。他心情不太好,投篮频频失手,后颈的腺体隐隐有些发沉,像压了块湿棉花。
“源哥,咋了?没吃晚饭啊?”一个跟班笑着递过矿泉水。
张桂源没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滚蛋。”
他知道,自己的易感期要来了。比上个月提前了整整五天,而且这次的预感格外强烈,腺体里像揣了个小火炉,一阵阵往外冒热气,连带着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
中场休息时,他靠在篮球架上喝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操场,落在了香樟树下。杨博文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摊着本书,却没看,只是仰头望着树顶,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像蒙了层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桂源觉得今天的杨博文有点不一样。离得这么远,他竟然隐约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气息,像冰镇的矿泉水,顺着鼻腔滑下去,让他发烫的腺体舒服了不少。
“看啥呢?”跟班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看那新来的啊?源哥,要不咱再逗逗他?”
张桂源皱眉:“逗个屁,幼不幼稚。”
他把水瓶往地上一扔,转身往器材室走:“我去拿点东西,你们先玩。”
器材室里阴暗潮湿,堆着些旧篮球和跳高垫。张桂源靠在墙角,想拿出备用的抑制剂先打一针,手伸进裤兜时才发现,早上换裤子,把药落在家里了。
“操。”他低骂一声,后颈的灼热感突然翻涌上来,像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视线开始发花,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腺体的刺痛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外泄,带着攻击性的柑橘味,像要把这狭小的空间炸开。
不行,得赶紧回家。
他扶着墙往外走,脚步虚浮,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杨博文的道歉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张桂源泛红的眼睛和紧绷的身体,眉头猛地蹙起,“你怎么了?”
张桂源的理智正在崩塌,原始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他闻到了杨博文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比刚才在操场上闻到的浓了百倍,带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发烫的身体瞬间涌起强烈的渴求。
“滚开……”他咬着牙,声音嘶哑,试图推开杨博文,手臂却软得没力气。
杨博文没躲,反而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很凉,按在张桂源滚烫的皮肤上,像块降温贴。“你易感期到了?”
“要你管!”张桂源吼道,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再碰我……老子废了你!”
他想发怒,想动手,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反而不受控制地往杨博文身上倒去。鼻尖蹭到对方的颈窝,那股清冽的气息瞬间涌入肺腑,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让他躁动的信息素猛地一滞。
这不是Omega的味道……也不是Alpha……
张桂源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还没理出个头绪,就感觉后颈一凉,杨博文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发烫的腺体上。
“别动。”杨博文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的轻柔,而是低沉沙哑,带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忍一下。”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传来。
不是临时标记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蛮横的力道,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了他的腺体深处。张桂源眼前一黑,浑身的燥热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清冽气息浇灭,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安定感,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钻进了自己的信息素里,生根,发芽,烙下了一个再也抹不去的印记。
“你……”他想说什么,却被汹涌的眩晕感淹没,彻底失去了意识。
杨博文接住倒下来的张桂源,看着他后颈那片迅速泛红的皮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那里也隐隐发烫——Enigma的本能,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把张桂源半扶半抱地弄到器材室的旧垫子上,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转身走出器材室,融入了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
器材室里,张桂源眉头紧锁,睡得很不安稳。后颈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两股纠缠在一起的气息——他自己炽热的柑橘香,和那股清冽的、带着侵略性的雪松香。
这两种气息缠绕着,交织着,像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在寂静的器材室里,悄然发酵。

张桂源萌萌上课的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