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趴在桌上的人动了。

手臂挪开，林芊辰抬起头。清冷的面孔显得有点迟钝，额发有些凌乱，眼底有未散的红血丝。他先是看了看桌上碍事的书包，又缓慢转向站在桌边的罪魁祸首。

这回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关于帅哥Alpha变成了早上和自己在被窝里厮杀的表哥这件事。

四目相对。

“……”

最后还是林芊辰忍不住开口：“你看个屁”

江雨凯摆摆手：“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个表弟长得挺像，名字…也一样。”

“……”不一样才怪。

老杨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打破吵闹：“好了，上课了，都把头转回来，课代表发一下试卷，刚开学做一个数学上学期学习情况的小测验。”

“不是吧，刚来就考试。”体委曹子航小声吐槽。

数学测验的卷子像雪片一样传下来时，后排角落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芊辰盯着发到手里的试卷，眉毛微微皱起——选择题第一题就拿不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余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江雨凯已经坐在那里，笔尖流畅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侧脸像一尊布满阳光的石膏像。光斑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在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装。”林芊辰小声嘟囔，把注意力重新拽回自己的卷子上。

十分钟后。

林芊辰对着第三道大题已经发了五分钟的呆，草稿纸上除了几个鬼画符，一片空白。他扔下笔，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极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林芊辰下意识转头——江雨凯的卷子刚好往他这边挪了那么一丁点，正好露出选择题的答案。潦草的铅笔印子，却清晰得刺眼。

“干什么？”林芊辰用气音问，眼神里写满了“挑衅我？”

江雨凯没说话，只是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那几道大题的答题区域也随之展露得更“充分”了些。

林芊辰的视线又歪了歪。江雨凯已经放下了笔，正在检查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副“我很轻松，早就写完了”的悠闲模样。

那姿态，怎么看怎么欠揍。

装什么？

纯纯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