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间的过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他侧身让你先走,你经过时,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极淡的须后水味道。
当你停在诗集区前,他从你身后伸手去够顶层那本书。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你半圈在怀里,他的气息轻轻拂过你的耳尖,体温隔着衬衫布料隐约传来。
他取下书时,衣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那里的人鱼线隐入裤腰,是长期自律锻炼才能保持的利落线条。
“是这本吗?”
他把书递给你,指尖在烫金的《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书脊上停留了片刻。
你接过来时,书页间滑落那枚褪色的书签。翻到背面,在你的名字旁边,今天日期的墨迹还微微湿润。
就在你凝视那行小字时,他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退开半步,正倚在对面的书架上。
午后炽烈的阳光穿过窗户,正好落在他半边身上,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而他的目光。
温和、专注,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坦然。
正静静地落在你脸上。
“其实我一直在想,”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在分享一个珍藏多年的秘密。
“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他说这话时,抬起手揉了揉后颈,这个动作让他衬衫的腰部又收紧了几分,清晰地显出紧实的腹部轮廓。
然后他站直身体,朝你走近一步。这一步正好让他完全站在了光里,你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看清他眼底那些细碎的光,还有他微微扬起嘴角时,左颊那个很浅的酒窝。
那是少年时的井轩大笑时才会出现的,而此刻,它在一个成熟男人的脸上重现,竟有种惊人的温柔。
“镜媛。”他又叫了你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多了某种确定的东西。
“什么?”你有些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他伸出手,不是要牵你,而是轻轻拂去你发梢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粒尘埃。
指尖擦过你耳际时,有微微的凉,和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起,将你温柔地包裹。
就在这一刻,书店里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将他的气息、旧书的味道,和窗外隐约的蝉鸣搅在一起。
他收回手,插进裤兜,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肩背的线条完全展开,衬衫妥帖地覆在宽阔的肩和紧窄的腰线上。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时未曾有过的坦荡,也有这些年沉淀下来的笃定。
“我是说,”他望进你眼睛深处,每个字都清晰而温柔。
“今天的阳光这么好,而我终于有勇气,不只是想和你‘一起走走’。”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蝉鸣盛大如潮水。
而你们之间那本摊开的诗集里,聂鲁达的诗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句迟来多年的回答: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但你就在眼前。”他轻轻补充,目光不曾移开分毫。
“而我,不想再只是寂静地喜欢了。”
…………
井轩若有若无的勾引。以及超绝不经意展示自己的美貌和身材。
亵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