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和镜娴。番外。
任意真的很好嬷。暗恋姐姐的卑微小狗人设。
………………
他等到了。
镜娴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抵住他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托了托。那动作漫不经心的,像在端详一件还算顺眼的物什。
任意的睫毛又颤了一下,这回没能藏住眼底的光。他顺着她的力道抬起脸,昏黄灯光兜头浇下来,把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微微泛红的眼眶,不自知抿紧的唇,还有那一点小心翼翼的、藏都藏不住的期待。
像等在原地不知道会被摸头还是会被踢一脚的小狗。
镜娴的拇指从他下巴滑上去,沿着下唇的轮廓轻轻蹭了一下。
那触感软得惊人,她看见他喉结滚动,呼吸都滞了一瞬。
“任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笑意。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眼睛却不敢看她,目光虚虚落在她耳垂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上。
那耳钉在昏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公司年会上,她戴的就是这副耳钉。
那天她喝了一点酒,脸颊微微泛红,从他身边走过时带起一阵玫瑰的香气。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同事问他是不是喝多了。
“看着我。”
镜娴的声音不重,却让他浑身一僵。
他缓慢地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戏谑,更像是某种审视,某种隐秘的、正在发酵的兴致。
他被那目光看得心跳如擂鼓,却又移不开眼,只能任由自己溺毙在那双眼眸里。
镜娴看了他很久。
久到他眼眶开始发酸,久到他几乎要溃败地垂下眼。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
然后她凑近了一点,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你是不是快哭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餍足。任意这才惊觉自己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水汽,将视线里的她晕染成一团模糊的光。
他想摇头,想说没有。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些年所有的沉默、所有小心翼翼的窥望、所有在深夜里发酵的渴望,此刻都涌上来,化作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潮湿。
镜娴的呼吸轻轻落在他脸上。
她看着他那双蓄满水汽却拼命忍着不掉下来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烧红的耳根和锁骨,看着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胸腔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悸动。
那是一种隐秘的、近乎贪婪的满足感。
像在黑暗里窥见一朵花颤巍巍绽开的过程,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捕捉到一颗心最柔软的部分。
她忽然很想看这双眼睛真的落下泪来,想看泪水沿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的样子,想看他在自己面前溃不成军。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抹过他眼角。
那一滴泪终于滚落下来,烫在她的指腹上。
任意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因为终于被她看见,还是因为终于在她眼底看见了那种他等了太久的东西。
他只是本能地微微偏过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指尖,像一只终于得到抚摸的小狗,笨拙地、讨好地、小心翼翼地表白。
镜娴的眸光暗了暗。
她没说话,只是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
姐姐咬破了他的嘴唇。
但是他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