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世界真小

请家长的风还是从教务处敞开的窗里吹了进来，带着粉笔灰和旧试卷的气味，一路吹到了镜嫒这里。

但没想到这世界那么小。

镜嫒作为镜娴的监护人，虽然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

她本已准备好接受一场严肃谈话。

教导主任的声音隔着门板嗡嗡传来，镜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然后她愣住了。

办公室里没有预想中的紧绷气氛。阳光斜斜地照在漆木办公桌上，细小的粉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

教导主任。那位以严厉著称的中年女士，此刻正微微向前倾身，眼镜滑到鼻尖，手里举着的不是处分文件，而是一张泛黄的班级合照。

“镜嫒？真是你呀！”主任抬起头，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我刚才看着这孩子的脸就觉得眼熟……你瞧瞧，这眉眼，这神态——”

她将照片转向镜嫒。那是十五年前的毕业照，十七岁的镜嫒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安静又有点拘谨的微笑。

而此刻站在主任身旁的镜娴，午后阳光跳跃在她微翘的发梢上。

似梦似幻。

“镜嫒，这个是你妹妹啊？”主任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秘密，“太像了，又不太一样……”

镜嫒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镜娴身上。

她看到的是十五年前的自己。

或者说，是另一种可能性的自己。

镜娴有着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但所有线条都更明亮、更舒展。

镜嫒是经年温养出的白玉，沉静温润，眉眼间沉淀着书卷气和淡淡的疏离。

镜娴则是刚被春阳唤醒的初樱，蓬勃鲜活，每个表情都带着跃动的光晕。

“卢老师，这是我……”镜嫒顿了顿，这个词依然有些陌生，“我妹妹，镜娴。”

原本的批判大会悄然消融。主任开始翻找更旧的照片册，几个路过的老师也凑了进来。

原本对镜娴的好学生批判大会变成了聊家常青春怀念。

“镜嫒以前可是我们文学社的顶梁柱呢，写的诗登过校报。”

“记得吗？那年文艺汇演，她一个人在台上弹了整首《月光》。”

“这孩子倒是活泼，公告栏里最近贴的篮球赛照片，扣篮那个是她吧？”

镜娴悄悄蹭到镜嫒身边，镜嫒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像是触碰到了另一个维度的自己。

“镜嫒，原来是你啊。你还记得我吗？”

熟悉的声音落进耳里，镜嫒抬眼便撞进谭舒同含笑的眉眼。

对方手里还捏着本卷了边的英语教材，袖口挽着半截，露出腕间细巧的手表。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我现在在这里当英语老师，说起来，还是擅长的老本行呢。”

宋宸只是偷偷地抬眼望向镜嫒，眼底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却终究抿紧唇没说话。

或许，在对方鲜活明亮的青春里，自己只是个惹人生厌的坏学生，又或许，连坏学生都称不上，不过是个擦肩而过、连姓名都留不下的无关路人甲乙丙。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这个是他们青春时期的白月光啊。

最后。镜娴只喜提了3000字检讨。

“啧，这世界真小。”

………………………………

本书是万人迷单箭头情节。会有自卑小狗又争又抢情节。不会放过每一个俊男靓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