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娴的名字开始在校园的每个角落,以一种近乎神话的方式被低声传颂。
上次的事情过后,镜娴在其他测验上依旧是保持着最好的成绩。
奥数题的完美解答,英语即兴演讲的流利自如。
试卷将近满分或者满分。
慢慢地,所有人发现镜娴或许上次的月考并不是幸运。
她不是“某次考好了”,她是每一次。
老师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惊讶、欣慰,逐渐化为一种近乎珍稀的保护欲。
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语气是商量的:“镜娴,省里的竞赛,你考虑一下?”
数学组长路过她班级,总会下意识往里看一眼。
校长在升旗仪式后的晨会上,虽未点名,但那句“我们有些同学,已经展现了超凡的学术潜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同学们的态度更为复杂。起初的质疑和“不过是运气”的窃语,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仰望,以及仰望必然伴随的距离感。
她是“镜娴”一个正在快速成为这所学校传奇的名字。
当然这些头衔招来了其他人的不相信。
怎么可能有人活的像青春版小说里面那样随性自由。
……
体育课。
二班和十八班的体育课是重叠着上的。
两个班级,像两条互不交汇的河,在同一个操场上泾渭分明。
这也难怪,爱学习的和不爱学习的,基本没有共同语言。
跑完豆腐块方阵之后,二班那些“好学生”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了树荫下,背单词的背单词,刷题的刷题,仿佛体育课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卷。
而十八班的场地则热闹得多。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奔跑时的呼喊、偶尔夹杂着几句夸张的尖叫,像一团滚烫的、不安分的热浪,一波一波地荡开。
镜娴站在两个班交界的那条看不见的线上,目光在两边逡巡。
风把二班那边翻书页的细响和十八班篮球落地的闷响同时送进她耳朵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荡荡的,没有书,也没有球。
终于,她朝十八班那片喧闹走了过去。
几个男生刚打完一轮,正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亮晶晶的。
镜娴走到篮筐附近停下,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听到。
“朋友们,带我一个呗。”
男生撩起汗湿的刘海,斜眼打量她:“之前玩过?”
镜娴老实摇头:“没。”
随即又补了一句,像是给自己的参与找个理由,也像是想拉近一点距离,“在电视上看过。”
旁边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抱着球笑了,语气说不上是调侃还是解释。
“好学生就是不一样,篮球都没玩过。”
“你要玩就来呗。接着。”男生将球用手劲送到她旁边。
“这个不就是在不犯规的情况下,看谁的框里头的球数多吗?简单。”
镜娴接话,看着那个棕红色的球在她指尖转了一圈。
夕阳正从操场西边斜斜地切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班那边的树荫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安静得像一幅静物画。
而这里,空气里浮动着橡胶场地的热气、汗水的微咸,和一种跃动的、不安分的生命力。
篮球再一次被用力拍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像一声心跳,撞破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我艹,你个控位,三分球打的那么准。”(吴一琛)
“艹,离那么远也能投中。”(蔡泽)
“学神姐姐,这么厉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