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娴在这里慢慢适应了下来。
作为转校生,学校准备根据她过往的成绩将她分配到合适的班级。
但考虑到年级的滚动制度,坐到二班的班级里是需要实力说话的。
说实在的,镜娴本人的成绩很棒。
但是考虑到其他同学的不满心理,年级主任想着先叫镜娴分在普通班,随后根据一周之后的月考再来定夺。
以镜娴的实力,他们已经跟二班的班主任打好招呼了,只是需要一次亮相的机会而已。
这不仅满足了学校的虚荣心,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他们在学生心里那种公平公正的好形象。
“打怪升级吗,还怪紧跟潮流的。”
她可不是怪,她可是BOSS。
这个时候就应该适合装个逼。她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镜娴吹破嘴里的泡泡糖,一声轻响在走廊荡开。
她停在二班后门,透过玻璃往里望。
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说话,底下黑压压一片脑袋。
她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喊“进”,直接推开了门。
所有目光瞬间钉在她身上。
讲台上的老师顿了顿,镜娴却像没察觉那片刻的寂静似的,径直走到讲台边,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轻轻放在讲桌上。
“转学手续,”她对班主任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年级主任应该打过招呼了。”
班主任看了眼单子,点头,转向全班:“这是新同学,镜娴。暂时在普通班过渡,月考后会正式调整。”
底下响起细碎的议论。
镜娴转过身,面对几十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好奇的、打量的、不带善意的。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去,最后落在教室后排一个空座位上。
“那个位置有人吗?”她问。
“没有。”班主任说。
镜娴却没动。
她忽然抬起手,将一缕滑到肩前的长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腕上一条细细的红绳露了出来。
然后她看向全班,嘴角很淡地扬了一下。
“对了,”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午饭,“月考我会考进年级前十。”
教室里倏地一静。
“所以,”镜娴吹了个小小的泡泡,又“啪”地抿破,“未来的一个星期之后,我会成为你们的同学。”
她没说“请多指教”,也没鞠躬。
教室里还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停滞。
镜娴抬起头,迎上几道还没移开的目光,轻轻挑了挑眉。
仿佛在说:流程走完了,该干嘛干嘛吧。
拽死了。
……
镜娴在月考之前没去上学,只是在那里挂个名字而已,等后面的考试就好。
镜娴那天说的话在全校传了起来。
从一个班传到另一个班,从走廊传到食堂,从课间十分钟传到晚自习的窃窃私语中。
每传一遍,细节就渲染一分,语气就夸张一层。
也是巧,这样的大放厥词在高中时代里不常见,更何况是在临近考试的时候,再加上转学生一词。
大家就当看个笑话,就当考前放松了。
起初只是“二班那个转学生说要考年级前十”。
到了下午,变成了“那个新来的在二班门口放话,说月考不进前十就转学”。
晚饭时分,版本已经升级为:“听说新来的女生直接闯进二班,当着班主任的面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她闭着眼睛都能进前十。”
晚自习下课铃响,最新的传言带着几分传奇色彩。
“二班后门那个转学生,穿一身黑,嚼着口香糖,连门都没敲就进去了。
放下转学手续就说要坐最后一排,还亮了亮手腕上的红绳。
有人说那是她以前学校的‘战神’标志,百名榜上从未掉出前三。
她说一周后见,意思是一周后的月考,她要血洗排名榜。”
有些高二的学生路过普通班走廊,会刻意放慢脚步,朝镜娴所在的教室张望一眼。
尽管她本人并不在那里。
普通班的同学看她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好奇、怀疑、隐约的期待,或是淡淡的不屑。
毕竟,这所学校卧虎藏龙,二班更是尖子生扎堆的地方,年级前十常年被那几个名字轮流坐庄,一个转学生,初来乍到就敢放这种话。
“够狂啊。”课间,隔壁班一个男生抱着篮球,靠在走廊栏杆上朝镜娴教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吴一琛)
“谁知道呢,”他的同伴耸耸肩,“万一是真大佬呢。”(蔡泽)
“真大佬会先被扔到普通班。做戏罢了。”(任意)
“等着看呗,一周后成绩出来,是神是鬼不就清楚了。”
镜娴本人倒是对这些传闻一无所知。
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手腕上的红绳时隐时现,平平无奇,却因为传闻的渲染,仿佛真的沾上了某种“战神”的光环。
一周时间,在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中,在各种有意无意的目光打量下,缓慢而坚定地流淌着。
月考前一天,放学时分,镜娴看了座次表之后收拾书包,听见前排两个女生低声交谈。
“明天就考了,你觉得她能进前十吗。”
“不知道……但看她平时挺淡定的,应该有点东西吧。”
“二班那些人可不好超,他们班级在理科班稳坐第一快两年了。”
镜娴拉上书包拉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听见。
“喂,我听得见。”
两个女生吓了一跳,回头看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镜娴笑了笑,没再追问,单肩挎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不需要知道第一是谁。
她只需要知道,明天之后,全校都会知道镜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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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在发酵,月考在临近。
空气里飘着一种微妙的、等待验证的张力。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等着看神话。
而镜娴,只是低头看了看腕上的红绳,轻轻转了一下。
一周而已,她等得起。
现在,她等到了。
……
本世界是玛丽苏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