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赛的哨声尚未吹响,赛场的玄能气息已比昨日更显焦灼。主角团刚踏入备战区,陈浚铭掌心的探路玄纹便突然不受控地轻颤,淡青纹路的边缘竟泛出一丝极淡的银纹,与杨博文的玄能色泽隐隐相契,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冷硬。
“玄纹不对劲。”他攥紧掌心,指尖轻捻纹路,那丝银纹便倏然隐去,只留寻常的淡青,“刚才触到了一股陌生的玄能,和朱志鑫的毒玄能、烈风队的火玄能都不一样,淡而冷,像淬了冰的金属。”
众人闻言皆凝起神,张函瑞玉扇轻摇,清冽玄能探向备战区的各个角落,却只触到各路队伍杂乱的玄能气息,那股冷硬的淡银玄能竟似从未出现过:

“被藏起来了,对方刻意敛了气息,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还不想暴露。”
杨博文指尖凝起一缕淡银玄能,在掌心绕成小圈,与陈浚铭的玄纹相触,两人的玄能交织处,那丝淡银细纹又隐隐浮现,转瞬即逝。他眉峰微蹙:

“不是黑蝎的人,也不是赛场的参赛队伍——对方懂玄纹相契之术,能借着他人玄能藏自身气息,是个硬茬。”
张奕然将备好的高阶晶石分发给众人,指尖的辅助玄能落在晶石上时,竟也微微一顿,温声道:

“我布的护体能玄纹,刚才被一股冷意撞了下,虽没破,却让晶石的玄能流转慢了半拍。这人至少有四阶玄能,比朱志鑫恢复后还强。”
几人正低声商议,赛场官员的声音便朗然响起:“晋级赛第二轮,小城星械师队对战流云队,即刻登东二号竞技台!”
流云队早已立在台边,队员皆着墨色轻甲,身形纤瘦却步法轻盈,掌心凝着淡灰玄能,那是专司速度与隐匿的风属性分支,台面上的玄能纹路被他们提前引动,泛着细碎的风纹,竟将整个竞技台的玄能都搅得虚浮不定。

“流云队的隐匿术和游击术是赛场一绝,他们的队长风渺,能借着风纹藏起整支队伍的气息,专挑薄弱处偷袭。”
张桂源扛着玄铁箱,土黄色玄能在脚边凝起浅盾,

“我守正面,筑三层土盾挡偷袭,奕恒、奇函分左右两翼,别被他们引开,星眠的紫焰能燃风纹,走中路破他们的隐匿阵。”
林星眠点头,淡紫玄能裹着星械刃,紫焰跃动间,竟隐隐逼得台面上的风纹退了半寸。王橹杰则拎着破阵锥走在她身侧,冰蓝玄能低低萦绕,与紫焰交织成一道冷烈的光带,专待风纹异动时破阵。
登台的瞬间,整个东二号竞技台的风纹骤然暴涨,淡灰玄能裹着漫天风刃,朝着众人直扑而来,流云队的身影竟在风刃中倏然消失,只留各处传来的细碎破空声,分不清偷袭来自何方。

“凝阵!”
杨博文一声低喝,淡银玄能在掌心凝作星械刃,横劈出一道银弧,挡开正面袭来的风刃,陈浚铭同时将探路玄纹铺展开来,淡青纹路如蛛网般缠上漫天风纹,凡玄纹触碰到的地方,风刃便会微微凝滞,显露出流云队员的模糊身影。
左奇函赤色玄能凝作数枚飞镖,循着玄纹凝滞处射去,飞镖带起的火舌烧得风纹滋滋作响,陈奕恒则借着土盾的掩护,淡金玄能拳套叠满力道,朝着左侧一道模糊身影猛砸,却只砸中一团风影,那身影早已借着风纹移至后方。

“别追!守好阵型!”
张函瑞玉扇一挥,数道清冽风刃与流云队的风刃相撞,两股风属性玄能交锋,竟炸出漫天风涡,他趁机抬眼扫过全场,目光骤然凝在竞技台东南角——那里的风纹虽与别处无异,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冷硬玄能,正是陈浚铭方才触到的那股。
他刚要出声提醒,东南角的风纹便骤然暴涨,一道淡灰身影裹着冷硬的银芒,直扑向正在补能的张奕然,那身影的掌心竟凝着一枚银纹玄针,针身的玄能与杨博文同源,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显然是借了杨博文的玄能气息作掩护。

“小心!”
王橹杰反应极快,破阵锥旋身甩出,冰蓝玄能撞向银纹玄针,两物相触的瞬间,银纹玄针竟炸开一道淡银气浪,将破阵锥震得后退半寸,那道淡灰身影也借着气浪的力道,倏然隐回风纹中,只留下一枚落在地上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道扭曲的蝎纹,却比朱志鑫的黑蝎纹多了一道银边。
张奕然被气浪扫到肩头,虽有护心玄纹挡着,却也微微踉跄,掌心的辅助玄能顿了顿。林星眠立刻上前,紫焰扫过他的肩头,驱散那股残留的冷意,目光落在地上的玄铁令牌上:

“这不是黑蝎的令牌,多了道银边,是有人仿了黑蝎的纹,还是朱志鑫还有后手?”
杨博文弯腰拾起令牌,指尖的淡银玄能触到令牌的瞬间,那道银边竟亮起一丝冷光,与他的玄能相触,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令牌上的银纹竟顺着他的指尖,隐隐要缠上他的星械刃。他立刻敛了玄能,银纹便倏然隐去,令牌又恢复成普通的玄铁模样。

“是借纹术。”
他捏紧令牌,眼底凝着冷意,

“有人借着我的玄能纹刻了这令牌,既能藏自身气息,又能嫁祸黑蝎,刚才那股冷硬玄能,就是借纹时残留的。”
此刻流云队的偷袭愈发猛烈,却似心不在焉,每一次攻击都留着退路,仿佛只是在拖延时间,而非要决出胜负。陈浚铭的探路玄纹上,那丝淡银细纹再次浮现,且比之前更甚,竟顺着玄纹,慢慢朝着杨博文的方向蔓延。

“他们不是主攻,只是幌子!”
陈浚铭低喝,快速收了玄纹,

“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赛场输赢,是博文哥的玄能纹!”
杨博文心头一凛,刚要凝起玄能护住周身,赛场的玄能灯竟突然暗了一瞬,全场的玄能气息都跟着乱了一拍,待灯光复明时,流云队竟齐齐收了玄能,队长风渺站在台边,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今日认栽,小城星械师队,晋级。”
话音落,流云队竟头也不回地走下竞技台,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玄铁令牌,仿佛刚才的缠斗,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赛场对决。
主角团皆是一愣,这胜利来得太过蹊跷,比击败烈风队时更显诡异。张桂源上前踢了踢地上的风纹残留,土黄色玄能碾过,竟碾出一丝淡银粉末:

“他们的风纹里,掺了和令牌上一样的银纹,是被人操控了。”
林星眠的紫焰扫过那丝银纹粉末,粉末竟不燃不化,只是在火焰中微微颤动,随即化作一缕轻烟,融入空气中,那股冷硬的淡银玄能,也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刚要下台,陈浚铭突然按住杨博文的手腕,指腹点在他方才触到令牌的指尖——那里竟多了一道极淡的银纹,细如发丝,隐在皮肤下,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正随着他的玄能流转,慢慢朝着掌心的星械刃移动。

“这道纹,在跟着你的玄能走。”
陈浚铭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凝重,

“它在吸你的玄能,只是吸得极慢,现在还察觉不到,等它缠上星械刃,就晚了。”
杨博文垂眸看着指尖的银纹,尝试用玄能逼退,那银纹却似生了根,玄能越逼,它便藏得越深,只留一丝极淡的冷意,缠在指尖,挥之不去。
张函瑞玉扇轻敲掌心,目光扫过赛场四周的阴影处,那里静悄悄的,却似有无数道目光,正透过层层玄能,落在他们身上。他低声道:

“这人比朱志鑫更可怕,藏在暗处,借他人之手,连我们的玄能特点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布的局,比黑蝎的围堵,要大得多。”
张奕然想要用辅助玄能帮杨博文压制银纹,指尖的淡金玄能刚触到银纹,便被一股冷意弹开,他眉头微蹙:

“我的辅助玄能对它没用,这纹不是普通的玄纹,是借命纹——借他人玄能,养自身实力,最后反吞宿主。”
夕阳透过赛场的玄能窗,落在众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杨博文指尖的银纹在夕阳下,竟微微泛出一丝冷光。备战区的角落,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正透过玄纹镜,看着他指尖的银纹,唇角勾着一抹阴冷的笑,掌心摊开,一枚与杨博文指尖纹路相同的银纹,正缓缓转动,泛着冷硬的光。
而那枚被杨博文捏在掌心的玄铁令牌,在他的玄能包裹下,令牌背面的银边,正慢慢延伸,将整个蝎纹,都缠上了银线。
没人知道,这道淡银细纹,从何而来,是谁所布。
没人知道,那道玄色长袍的身影,藏在赛场的哪个角落。
只知道,这道细如发丝的银纹,如同一颗埋在杨博文身上的暗棋,不知何时,便会骤然引爆。
而他们即将面对的,不再只是赛场的对手,也不再只是明面上的黑蝎盗匪团,而是藏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的未知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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