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眼潜渊破奇门

驶出山东海域的渔船上，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拍打船舷。沈清辞与吴二白坐在船舱内，煤油灯的光晕在帛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刀疤男被捆在角落，嘴里塞着布条，一双独眼死死盯着两人手中的密语。

“‘尸鳖为引，丹药为祭，生人入棺，方可长生’，”吴二白指尖划过帛布上的朱砂印记，语气凝重，“这是西王母国的长生秘术，当年考古队的人，恐怕就是被‘它’逼着试验这秘术。”

沈清辞想起原著中陈文锦等人的遭遇，心中一沉：“所以西沙海底墓的真正目的，不是陪葬，而是‘它’的试验场？”她看向吴二白手腕上的旧疤，“二叔早年是否去过西沙？我总觉得你对那里的布局格外熟悉。”

吴二白指尖摩挲着疤痕，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二十年前，我曾暗中跟着吴三省的队伍去过一次。”他眼神飘向远方，似在回忆往事，“那时我就察觉队伍里有‘它’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们竟会用活人做试验。”

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映得两人的影子在舱壁上交织。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枚青铜碎片——正是她穿越时握着的那枚，与吴二白手中的玉佩放在一起，竟发出微弱的青光。“这碎片和你的玉佩，似乎有共鸣。”

吴二白眼中闪过惊讶，将玉佩凑近碎片。青光更盛，帛布上的图腾突然亮起，三环套月的纹路与碎片、玉佩完美契合。“这是九门信物的三分之一，”他沉声道，“齐铁嘴当年将西沙的秘密分成三份，分别藏在信物中，只有三者合一，才能找到真正的长生核心。”

就在这时，角落的刀疤男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沈清辞警惕地看向他，却见他眼中满是惊恐，拼命扭动着身体指向船舱外。“不好，是‘它’的人！”吴二白猛地起身，推开舱门，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三艘快艇正朝着渔船快速驶来，甲板上站满了黑衣蒙面人。

刀疤男趁着众人不备，用藏在袖口的刀片割断绳索，朝着沈清辞扑来：“把密语交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直指沈清辞的胸口。吴二白眼疾手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短刀打落在地，同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你以为‘它’会放过你？”

刀疤男瘫坐在地，喘着粗气道：“我也是被逼的！‘它’抓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听他们的！”他突然看向沈清辞手中的青铜碎片，“那碎片是齐铁嘴的信物之一！当年我跟着陈皮阿四盗过齐铁嘴的墓，见过同样的碎片！”

吴二白眼神一凛：“另一块碎片在谁手里？”

“在‘它’的人手里！”刀疤男急声道，“他们要集齐三块信物，打开西王母国的大门！”

话音未落，快艇已逼近渔船，黑衣人的子弹如雨点般射来。胖子和吴邪听到动静，拿着武器冲了出来：“靠！这么多人？二叔，咱们怎么办？”

“弃船，进海底墓！”吴二白当机立断，从船舱里取出潜水装备，“沈清辞，你跟我一组，小哥带吴邪和胖子，刀疤男带路！”他将一套潜水服扔给沈清辞，眼神坚定，“相信我。”

沈清辞接过潜水服，心中暖流涌动。她知道，在这种生死关头，吴二白选择与她并肩，已是极致的信任。两人迅速换好装备，跟着刀疤男跳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海底的能见度极低，只能靠着潜水灯的光线辨认方向。

按照刀疤男的指引，众人在海底潜行半小时后，终于看到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与帛布相同的波浪纹和图腾。“这就是海底墓的入口，”刀疤男指着石门旁的凹槽，“需要用信物才能打开。”

吴二白将玉佩嵌入凹槽，沈清辞跟着放入青铜碎片。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腐朽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小心，里面有禁婆。”沈清辞提醒道，她清楚禁婆的厉害，一旦被缠住，很难脱身。

进入墓道后，海水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石壁和弥漫的雾气。墓道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壁画，描绘着生人入棺、尸鳖噬人的场景。“这是水下奇门阵，”吴二白停下脚步，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石壁，“每一步都不能错，否则会触发机关。”

他从袖中取出铜钱，撒在地上，根据铜钱的方位判断生门。沈清辞则紧盯着壁画上的纹路，突然开口：“二叔，不对！这阵法被人动过手脚，按照铜钱的方位走，会落入死局。”她指着壁画上的星象图，“你看，星位被篡改了，真正的生门在东北方位的暗格后面。”

吴二白眼中闪过赞许，按照沈清辞的指引，朝着东北方位走去。果然，石壁上有一道隐蔽的暗格，打开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就在众人准备进入通道时，身后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刀疤男被一团黑色的长发缠住，拖向墓道深处——是禁婆！

“快走！我来断后！”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朝着禁婆冲去。吴二白拉着沈清辞进入通道，胖子和吴邪紧随其后。通道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石壁上的水滴声格外清晰，突然，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墓室，中央停放着一具水晶棺，棺旁布满了奇门阵的阵眼。

“这就是试验场。”吴二白沉声道，“水晶棺里的，应该是当年试验失败的牺牲品。”他刚要上前，却发现脚下的地砖突然亮起红光，“不好，我们触发了水下奇门阵的核心！”

墓室的地面开始渗水，很快便积起半米深的水，水中浮现出无数尸鳖，朝着众人爬来。同时，墓道入口传来脚步声，“它”的人和九门旧部的残余势力追了上来，将墓室团团围住。“吴二白，交出信物和密语，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

吴二白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手中铜钱如流星般射出，打中几个阵眼，暂时逼退尸鳖。“沈清辞，你去破解水晶棺旁的阵眼，我来挡住他们！”他转身冲向黑衣人，玄色唐装在水中翻飞，每一招都凌厉无比。

沈清辞按照奇门遁甲的法门，逐一破解阵眼。就在她解开最后一个阵眼时，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朝着她的后背开枪。“小心！”吴二白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扑到沈清辞身前，子弹狠狠射入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唐装。

“二叔！”沈清辞惊呼出声，扶住摇摇欲坠的吴二白，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吴二白忍着剧痛，反手甩出一枚铜钱，打中黑衣人的手腕，手枪落入水中。“别管我，快……启动阵眼，关闭墓室……”他气息不稳，却依旧紧紧护着沈清辞，“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它’的计划。”

沈清辞含着泪，按照吴二白的指引，转动水晶棺旁的机关。墓室的石门开始缓缓关闭，尸鳖和黑衣人被挡在门外，通道内的水位渐渐下降。她扶着吴二白坐在地上，撕开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

“为什么要救我？”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知道吴二白一向谨慎，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可刚才，他却毫不犹豫地为她挡了一枪。

吴二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伸手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因为你值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从鲁王宫遇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沈清辞，你的秘密，或许和西沙的真相一样，都值得我去守护。”

通道内的光线渐渐明亮，吴二白的肩膀还在流血，却紧紧握住了沈清辞的手。沈清辞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她知道，经过这场生死考验，她与吴二白之间，再也没有了试探与隔阂，只剩下彼此信任与牵挂。

而水晶棺内，一枚泛着绿光的丹药静静躺在尸身怀中，与两人手中的信物遥相呼应——那正是长生秘术的关键，也是“它”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海底墓的危机尚未解除，西王母国的秘密还在等待揭开，但此刻，沈清辞看着身边的吴二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她都会与他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