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只给哥哥唱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穆祉丞转过头，看见王橹杰站起来，从桌上拿起另一个话筒。

他愣了一下。

王橹杰？

唱歌？

在一起三个月多，他从来没听王橹杰唱过歌。在家里洗澡的时候哼两句都不曾有，他以为这个人不爱唱歌，或者不会唱。

但现在王橹杰拿着话筒，站在沙发前面，背影被屏幕的光照亮。

前奏结束了。

王橹杰的声音响起来。

穆祉丞愣住了。

那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比平时说话低一点，也柔一点。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他耳朵里，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黄朔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地上。张子墨几人的即兴表演也停了。

但王橹杰好像没注意到这些，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歌词，一句一句地唱。

穆祉丞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屏幕的光在王橹杰身上流转，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他的睫毛垂着，偶尔抬起来看屏幕，偶尔垂下去看地板。

他唱得很专注。

像是这首歌很重要。

像是唱给谁听的。

穆祉丞忽然想起，他好像从来没问过王橹杰，你喜欢什么歌？你平时听什么？你……会不会唱给我听？

他们在一起三个月，他以为他已经很了解这个人了。

但现在他看着王橹杰的侧脸，听着他的声音，忽然意识到——

还有好多。

还有好多他不知道的，没发现的，等着他去探索的。

关于王橹杰的一切。

最后一句唱完，尾音在包厢里轻轻回荡。

安静了两秒。

然后——

黄朔第一个叫出来，话筒差点甩出去。

王橹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话筒拿在手里，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

穆祉丞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把话筒拿下来，递给冲过来的朱志鑫。

穆祉丞没理他，牵着王橹杰的手，把他带回沙发上坐下。

王橹杰一脸求夸奖的小狗样。

王橹杰的耳朵更红了。

穆祉丞想了想，好像是没问。

王橹杰侧过头，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

穆祉丞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灯光在他们之间明明灭灭，音乐又响起来了，黄朔又开始跑调了，朱志鑫又开始跳舞了，整个包厢又恢复了热闹。

但王橹杰看着他，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