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跨年的刷题夜

元旦将至，高三的假期被压缩到极致，学校索性组织全体高三生留校跨年晚自习，美其名曰“在奋斗中迎接新年”。

尖子班的教室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埋首于试卷，连呼吸都带着紧张的节奏。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压得人喘不过气，却也让并肩作战的情谊，愈发浓厚。

苏清颜面前摊着一套物理竞赛模拟卷，笔尖飞速演算，眉头微微蹙着，遇到卡壳的地方，会下意识地用笔尖敲敲桌面。

身边的陆知珩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她紧锁的眉心上，轻声问：“哪道题卡住了？”

苏清颜抬头，指了指最后一道综合题：“受力分析有点复杂，总觉得少了个条件。”

陆知珩凑过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飘进苏清颜的鼻尖，让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低头看着题目，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一点：“你试试把这个系统整体分析，忽略次要力，思路会清晰很多。”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像一剂定心丸，苏清颜顺着他的提示重新梳理，果然豁然开朗，立刻提笔继续演算。

陆知珩看着她瞬间舒展的眉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刷题。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零星的烟花声，提醒着人们，新年就要到了。

教室里依旧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轻响。

接近零点时，教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有人小声惊呼。

短暂的慌乱后，不知谁拿出了手机，点亮了手电筒，微弱的光在教室里散开。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手电筒亮起，还有人找出了备用的蜡烛，点燃后放在讲台上、课桌上，暖黄的烛光摇曳，将整个教室笼罩在温柔的光晕里。

“哇，好有氛围感！”林溪小声惊叹。

张老师走进来，笑着说：“既然停电了，大家就休息十分钟，一起等零点跨年吧，别刷题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紧绷的气氛终于放松下来。

陆知珩从书包里拿出两颗包装精致的奶糖，递了一颗给身边的苏清颜：“跨年快乐。”

苏清颜愣了一下，接过糖，指尖触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她连忙收回手，小声回应：“跨年快乐。”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奶糖，包装是淡淡的蓝色，很干净的颜色，像陆知珩给人的感觉。

“愿我们都能得偿所愿。”陆知珩的声音在烛光里响起，温柔又认真，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眼底盛着烛光，也盛着她的身影。

苏清颜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会的。”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的侧脸，温柔而美好。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说着新年的愿望，而他们坐在座位上，安静地靠着，手里握着那颗奶糖，没有再多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很快，零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铛——铛——”，清晰而庄重。

“新年快乐！”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苏清颜剥开奶糖的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刷题的疲惫。她侧头看向陆知珩，他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这个跨年的夜晚，没有热闹的聚会，没有绚烂的烟花，只有满室烛光，满室书香，和身边并肩的人。

对苏清颜和陆知珩来说，这样的跨年，格外珍贵。

短暂的休息过后，教室重新来电，灯光亮起，大家又迅速投入到刷题中。只是苏清颜再提笔时，心里多了一丝暖意，身边的人依旧在认真刷题，笔尖的节奏和她的，渐渐同步。

高三的奋斗之路，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连枯燥的刷题夜，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