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石室】
叶夕水(声音柔媚却淬着冰,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你这次出去,似乎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唐雅(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垂首不语,声音低沉)师父明鉴,弟子只是……处理了几个不开眼的追踪者,并未节外生枝。
叶夕水(拖长语调,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哦?可我怎么听说,你在星斗大森林,对蓝电霸王龙家的小家伙……手下留情了?
唐雅心脏猛地一沉,头垂得更低,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叶夕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指尖轻轻叩击着兽骨扶手,发出单调的“嗒、嗒”声)蓝电霸王龙……呵,真是久远的名字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柔却更危险)小雅,你的天赋很好,是我见过最适合‘那种’力量的人。但你的心,还不够硬,不够冷。这很不好。
唐雅依旧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叶夕水(站起身,暗红的裙摆无声滑过地面,走到唐雅面前,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你需要一场试炼,一场……淬炼心性的试炼。我给你一个新任务,小雅。换一个身份,换一副样貌,去一个地方。
唐雅(被迫看着那双紫黑色的、冰冷疯狂的眼睛,喉咙有些发干)……去哪里?
叶夕水(一字一顿,唇边勾起一抹艳丽而残酷的弧度)史莱克城。去史莱克学院,以新生的身份,‘正常’地入学,修炼,生活。
唐雅(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史莱克学院?那个大陆第一学院,魂师圣地,与圣灵教势不两立的地方?让她去那里?
叶夕水(欣赏着她眼中的震惊,指尖在她脸颊上缓缓滑过,带起一阵战栗)很惊讶?别担心,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新的身份,新的过往,新的武魂表象……天衣无缝。就算是史莱克那些老家伙,只要不是刻意用特殊手段探查你的根底,也绝对看不出破绽。
唐雅(艰涩地问出口)为……为什么?
叶夕水(笑容里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去接近一个人。
唐雅谁?
叶夕水松开手,宽大的衣袖一挥,一片暗红色的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
唐雅(看着光幕凝聚出的贝贝影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是他……星斗大森林里,那个不由分说、带着满眼憎恶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蓝电霸王龙魂师。他果然去了史莱克。
叶夕水(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贝贝,蓝电霸王龙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嫡传,穆恩的玄孙,现在应该是去史莱克报道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你的任务,就是让他喜欢上你。
唐雅(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让他,喜欢上我?
叶夕水(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让他,喜欢上你。用你的新身份,你的新样貌,接近他,了解他,让他信任你,依赖你,最终……爱上你。
唐雅(只觉得荒谬绝伦,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然后呢?
叶夕水(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瘆人)然后?在他最毫无防备、最深爱你的时候,找个最合适的时机,用最残忍的方式,揭开你的‘真面目’,再狠狠地、把他推开,踩进泥里。
唐雅怔怔地看着叶夕水,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期待
叶夕水(贴近她,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心魔的呓语)我要你亲身体会,所谓的信任、情感,是多么脆弱可笑的东西。我要你亲手毁掉一个‘光明’的未来,看看那些自诩正义的嘴脸,在绝望崩塌时会是什么模样。更重要的是……我要你斩断心里最后那点无谓的柔软。等你完成任务回来,你才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一个真正合格的……圣灵圣女。
唐雅(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冰冷和空洞。她看着光幕中那个闭目修炼、对此一无所知的蓝发少年,想起森林中他那双燃烧着憎恶火焰的眼睛,也想起他最后停手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疑与动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黑暗,所有情绪都被深深埋葬。她单膝跪地,声音平静无波)弟子……遵命。
叶夕水(满意地笑了,随手抛过一个小巧的玉瓶和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很好。瓶里是‘千幻水’,能暂时改变你的发色、瞳色,甚至微调骨骼,配合这张‘无相面’,足以让你变成另一个人。至于名字……(略一沉吟,紫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从今天起,在你完成任务回来之前,你就叫——柳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