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仙域的黄昏总是带着几分凄艳。
白灵汐走出金碧辉煌的“万宝阁”拍卖场时,天际最后一抹霞光正巧落在她手中的三尺冰剑上。剑身通透如千年寒冰,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幽蓝光纹——三品灵器“寒渊”,即使在灵气稀薄的圣灵仙域,这等宝物也足以让任何修行者眼红。
柒夕月“小姐,直接回青丘吗?”随行的侍女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白灵汐白灵汐轻轻摇头,九尾雪狐一族特有的银白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不急,先去城东的灵材铺取些冰晶石,这剑需温养。”
话音未落,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五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街巷两端,将她们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元婴境,而且都是元婴七层以上的老祖级人物!
龙玉战“白家的小丫头,”为首的老者身着紫金道袍,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将‘寒渊’留下,老夫可保你平安离开。”
白灵汐心中一沉。她早知道三品灵器会引来觊觎,却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在万宝阁门口公然抢夺。她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探入袖中,触摸到那枚温润的家族玉佩——四品护身法宝“雪狐之佑”,这是父亲临行前塞给她的保命之物。
白灵汐“诸位前辈,”白灵汐微微欠身,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此剑是我在拍卖会上正当所得,若诸位想要,不妨等下次——”
“少废话!”右侧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打断,“交出冰剑,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五道元婴威压同时增强,街面石板寸寸龟裂。白灵汐身后的侍女已经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贺云深“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圣灵仙域的老家伙们,脸都不要了?”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高达九尺的巨汉凌空而立,肌肉虬结,皮肤泛着岩石般的灰白色。他每踏出一步,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巨人宗首席·贺云深!”紫袍老者脸色微变。
贺云深贺云深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野蛮的意味:“巧了,这剑我也看上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白灵汐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恐怖的力量已经砸向她的胸口!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白灵汐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三堵石墙,在地面砸出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坑底,白灵汐咳出一大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惊恐地发现,若不是胸前玉佩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湛蓝光华,形成一层护盾,那一拳足以将她经脉尽碎!
即便如此,护盾也在接触拳锋的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贺云深“咦?”贺云深落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四品护甲?难怪接我一拳不死。”
贺云深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别藏了,小狐狸。你背后的四品护甲已经碎了,九尾雪狐一族的气息,可瞒不过我。”
白灵汐心中一凛。她的确在刻意隐藏妖狐血脉,这在人族为主的圣灵仙域是必要的谨慎。但此刻,保命要紧。
白灵汐她艰难地抬手,将“寒渊”冰剑放在地上,声音虚弱却清晰:“剑给你们...放我走。”
贺云深满意地点头,伸手去取剑。其他几位元婴老祖互相看了看,却没有阻止——巨人宗的力量在圣灵仙域是出了名的霸道,贺云深虽只是元婴九层,但战力堪比元婴圆满。
白灵汐趁此机会,咬破舌尖,催动血脉秘法“幻影九步”。她的身体化作九道残影,朝不同方向疾射而去,真身已出现在百丈之外,再一闪,消失在街巷尽头。
“追不追?”有人问道。
贺云深贺云深掂量着手中的冰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极寒之力,摇了摇头:“正主在此,追那只小狐狸作甚?各凭本事吧。”
话音刚落,五道目光同时锁定他手中的剑。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降临的那种暗,而是所有光线被某种力量吞噬的诡异黑暗。紧接着,一道道紫色雷纹在虚空中浮现,交织成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图案。
“阵法?!”紫袍老者骇然惊呼。
但已经晚了。
七道紫色天雷从阵法中心劈落,每一道都精准地轰向一位元婴老祖。没有惨叫,没有抵抗,在触及天雷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元婴、甚至随身法宝,全部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街道重归寂静。
只有那把三品冰剑静静躺在地上,映照着天空中逐渐消散的雷纹。
一个身着朴素青衫的青年从巷口阴影中走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相貌平凡,眼神却深邃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江临渊弯腰拾起冰剑,指尖轻抚剑身。
江临渊“材质还算过得去,但锻造的手法却显得颇为粗糙。”他低声喃喃,语气平静得如同在点评一把从街边随手购得的菜刀,不带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挑剔。
就在此时,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恭喜傻渊!大妈给你的主线任务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奖励自己看,本大妈打麻将去了,胡啦!”
那声音粗犷豪放,还夹杂着麻将碰撞的背景音。
江临渊嘴角微抽,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获取三品冰剑“寒渊”】
【奖励:炼丹师等级提升至七品】
【额外奖励:全职业解锁至当前世界最高品阶】
他往下滑动面板,果然看到一排令人咋舌的数据:
【阵法师:七品(MAX)】
【炼器师:七品(MAX)】
【符箓师:七品(MAX)】
【驭兽师:七品(MAX)】
...
圣灵仙域连四品都凤毛麟角,七品?那是传说中的传说。
江临渊收起面板,目光投向远处天空。他知道,刚才的动静一定会引来更多人。但他不在乎——在这个最高只有元婴境的世界,七品阵法的威力,足以抹杀一切威胁。
江临渊“不过,”他掂了掂手中的冰剑,“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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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宗,魂牌殿。
宗主楚星辞正在闭目调息,突然心中一悸。他猛地睁眼,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殿内最高层的魂牌架前。
架子上第三排正中的玉牌——贺云深的魂牌——已经碎裂成十几块,灵光全失。
楚星辞“云深...”楚星辞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殿内接连响起“咔嚓”声,又有四块魂牌先后碎裂,全部是各大宗门的元婴老祖!
楚星辞“出大事了。”楚星辞脸色铁青,元婴圆满的修为轰然爆发,整个魂牌殿都为之震颤。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传讯玉简,将消息同时传给另外四个宗门,而后化作一道流光,朝贺云深最后出现的地点疾驰而去。
一刻钟后,楚星辞站在那变成废墟的街道上,脸色越来越凝重。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战斗痕迹都很少。五位元婴老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不符合常理。他展开神识,一寸寸搜索,终于在街角的石缝中发现了一枚不起眼的留影石。
注入灵力,留影石投射出模糊的画面:
贺云深一拳将白灵汐轰入深坑...白灵汐放下冰剑逃走...贺云深捡起剑...然后画面戛然而止。
最后一帧,是白灵汐转身时,裙摆下无意露出的三条狐尾虚影。
楚星辞“九尾雪狐...白灵汐。”楚星辞喃喃自语,将前后事件串联,“拍卖会得宝,被围,贺云深出现,她逃脱,然后所有人失踪...”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白灵汐可能用了某种底牌,反杀了所有人。但楚星辞总觉得哪里不对——五位元婴老祖,其中还有贺云深这样的体修强者,怎么可能被一只结丹境的小狐狸一网打尽?
他继续搜索,这一次更加仔细。
半炷香后,他在一块焦黑的石板下,发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残留。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精纯力量,远超元婴,甚至化神!
楚星辞小心翼翼地提取那丝残留,用秘法将其显形。
紫色的雷纹在空气中浮现,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雷纹交织成极其复杂的图案,楚星辞只看了几眼,就感到识海刺痛,仿佛再多看一瞬就会崩溃。
楚星辞“这...这是阵法纹路?!”他骇然失色,“四品?不,五品?甚至更高?”
圣灵仙域连四品阵法都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五品那是传说中的传说!而这雷纹的精妙程度,远超他认知的极限!
冷汗顺着楚星辞的脊背滑落。
他终于明白贺云深他们是怎么消失的了——不是白灵汐,是某个掌握了超品阵法的恐怖存在!
楚星辞“必须立刻上报仙盟,此事已超出巨人宗能处理的范畴...”楚星辞转身欲走,却僵在了原地。
一个青衫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三丈处,正静静地看着他。
楚星辞“你...”楚星辞元婴圆满的修为全力运转,却发现自己竟看不透对方的境界。不,不是看不透,而是对方身上根本没有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凡人。
但这怎么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江临渊“巨人宗宗主,楚星辞。”江临渊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楚星辞心中一沉,毫不犹豫地祭出本命法宝——一柄通体赤红的三品灵剑“焚天”。火焰滔天而起,整条街道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都开始扭曲。
这是他的最强一击,元婴圆满的全力爆发,足以重创同阶修士!
江临渊却只是抬了抬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法纹路,甚至连动作都随意得像在赶苍蝇。
但楚星辞的剑,停在了半空。
不,不是停住,而是从剑尖开始,寸寸湮灭,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那湮灭的速度不快,却无可阻挡,沿着剑身蔓延向楚星辞的手臂。
楚星辞“这不可——”楚星辞的惊呼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元婴、神魂,连同那柄三品灵剑,一起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临渊收回手,看了眼天空中逐渐聚集的几道强大气息——其他宗门的援兵到了。
江临渊“麻烦。”他轻叹一声,身形渐渐淡化,消失在原地。
三息后,四道流光落下,化为四位气息浑厚的元婴修士。他们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面面相觑。
“楚宗主的传讯就是这里?”
“人呢?”
“连战斗痕迹都没有...”
其中一人蹲下身,仔细感应,突然脸色大变:“这里有...极其恐怖的阵法残留!至少五品,不,可能更高!”
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品阵法?圣灵仙域的天,要变了。
而此时,千里之外,江临渊已经恢复成那个平凡的青衫青年,漫步在另一座城池的街头。他手中的三品冰剑,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糖葫芦。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新任务发布:查明九尾雪狐一族与‘寒渊’冰剑的渊源。奖励:解锁八品职业权限。”
江临渊咬下一颗糖葫芦,酸甜在口中化开。
江临渊“九尾雪狐...白灵汐...”他望向青丘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潭水,似乎比想象中要深啊。”
远处,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圣灵仙域平静了三千年的水面,终于泛起了第一圈涟漪。
而所有人,包括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元婴老祖们,都还不知道,这涟漪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