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星斋如今俨然成了热闹非凡的小天地。包子和云缨已经熟到不分彼此,整天喊着要切磋“枪法”,一个挥舞着掠火枪,一个拿着手机玩赵云打野,互相吹嘘谁才是真正的枪王。阿月被狄仁杰相中,干脆搬去大理寺帮忙了,每天和卷宗打交道,靠着她的逻辑天赋帮了不少忙。老白依旧沉迷于机关术,时不时从司空震府上带回些稀奇玩意儿,让大家啧啧称奇。蛾子则终于达成了心愿,跟着王昭君学习冰雪法术,尽管目前只能勉强变出几片雪花,但她依然乐此不疲。
日子在嬉闹与新奇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寒冬已至。长安的细雪悄无声息地飘落,将朱楼画阁染成一片银白。
这天清晨,鹿桉推开房门,刚踏出一步便呆住了——院子中央蹲着一个红发少年,正专注地摆弄着他的飞镰。玄策小心翼翼地堆着雪人,那模样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更惹眼的是,雪人脖子上竟然歪歪扭扭地系着一条红色围巾。
“玄策?你在干啥呢?”鹿桉忍不住凑上前问道。
听到声音,玄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脸一下子红透了:“没、没什么!我只是在练习精准控制力道!”他嘴上搪塞着,眼神却偷偷瞄向隔壁院落——那里正是长乐坊舞姬们的暂住地。
鹿桉心下了然。这几天她早就发现,每次公孙离在院子里练舞,总会有个红色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墙头晃悠。想到现代的KPL比赛,她忍俊不禁:“你是不是在学一诺啊?”
玄策一愣:“一诺?那是谁?”
鹿桉笑得眉眼弯弯:“是个很厉害的选手,以前也像你一样,用特别的方式去表达喜欢。”
玄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了半天,低声问:“鹿姐姐,你说……要是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告诉她?”
这时,守约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显然听到了弟弟的话。他放下餐盘,叹了口气:“玄策,你过来。”
兄弟俩走到梅树下低声交谈。鹿桉隐约听见守约说:“……我们终究是守护长城的战士……有些美好,注定只能远远欣赏……”
玄策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可是哥哥,我觉得这次不一样!每次看到阿离姐姐跳舞,我的心跳得比打架时还快!”
守约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轻柔却带着无奈:“正因为这样,你才要更加慎重啊。”
鹿桉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微叹息。作为穿越者,她比谁都清楚两个世界的界限。而玄策和公孙离,一个是长城守卫军,一个是长乐坊舞姬,身份与使命本就不同。
然而少年的心意又岂是道理能够约束的?当晚的团圆饭上,所有人都被玄策的一个举动惊呆了。
公孙离刚跳完一支新编的《踏雪寻梅》,玄策突然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支木簪。簪子形状是他的飞镰,雕工细致,簪头嵌着一朵精致的梅花。
“阿离姐姐,”玄策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个送给你。我、我喜欢看你跳舞!”
全场瞬间寂静。公孙离先是一愣,随后掩唇轻笑,接过木簪时眼波流转:“谢谢玄策弟弟,这簪子真别致。”
李白拍掌大笑:“好一个‘飞镰为簪寄情思’!当浮一大白!”
云缨在一旁起哄:“玄策你也太会了吧!什么时候学会的?”
唯有守约默默注视着弟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场小插曲很快被另一个消息冲淡。来自现代的五人同时感应到,年末盛典——KPL秋季赛总决赛即将到来。
“狼队打AG!”包子激动得差点掀翻桌子,“我就知道会是他们!”
老白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两队晋级概率最高。”
阿月已经在纸上写写画画:“按照时空映射理论,这里应该也能观赛……”
果然,司空震带来消息:机关术研究院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似乎与另一个世界的盛会产生了共鸣。三日后夜空将出现“异世之镜”,可以窥见那个世界的影像。
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沸腾了。女帝特准在朱雀门广场设立观赛区,用机关术投射画面。
总决赛前夜,玄策独自找到正在调试机关的司空震。
“司空大人,”少年难得一脸认真,“能不能把画面弄得清晰点?特别是……选手的特写?”
司空震挑眉:“你想看谁?”
玄策支吾半天,低声说:“那个……叫风萧的选手。”
原来这些天,他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那个世界的故事,对那位红色头发的射手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更重要的是,风萧也曾经勇敢地追求所爱。
守约找到弟弟时,玄策正坐在朱雀门的飞檐上望着月亮发呆。
“还在想明天的事?”守约在弟弟身边坐下。
玄策抱膝低语:“哥哥,为什么现实和梦境不能永远在一起?就像比赛再精彩也会结束。可是……”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至少在比赛时,大家都是开心的!”
守约沉默良久,最终轻轻揽住弟弟:“你说得对。是哥哥太固执了。”他望向远处灯火,“也许有些缘分,哪怕短暂,也值得珍惜。”
三日后黄昏,朱雀门广场人山人海。当光幕亮起,广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欢迎来到KPL秋季赛总决赛”的字样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看!那个红头发的就是风萧!”包子兴奋地大喊。
玄策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中的少年射手。当镜头给到风萧坚毅的侧脸时,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飞镰。
比赛开始后,另一世界的战况实时传递,英雄们纷纷发出赞叹。
“打野路线有点意思。”弈星点评。
“看那射手走位!”守约忍不住赞叹。
云缨更是激动得直接站起来:“这波团战打得漂亮!”
最动人的时刻发生在第二局比赛间隙。当镜头切到休息室,风萧正专注地回看比赛录像,眼神执着而坚定。
玄策突然站起来,大声朝光幕喊道:“加油!你可以的!”
这一刻,两个世界仿佛真正连接在了一起。光幕中的风萧似乎有所察觉,抬头望向镜头,而长安城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众人身上。
守约站在弟弟身后,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有些羁绊,早已超越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