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午后的约定

周五的训练结束后，网球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手冢泽羽靠着铁丝网，望着哥哥手冢国光正为大石讲解战术，眼神闪烁不定。

“在看什么呢？”

清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泽羽猛地转身，对上不二周助温柔的蓝眸。他慌忙站直身体，向后退了小半步，差点被球拍绊倒。

不二见状迅速伸手扶住他：“小心。”

温暖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递热量，泽羽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他今年刚刚升入青学国一，与哥哥严肃内敛的性格不同，他情感丰富却总是不善表达。

“谢谢...不二前辈。”

“不用客气。”不二收回手，微笑依然挂在脸上，“说起来，你明天有空吗？我听说银座附近新开了一家植物馆，有很多罕见的仙人掌品种。”

泽羽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不二第一次主动与他接触，但如此直接的邀请还是第一次。他知道不二对仙人掌的痴迷，青学网球队没有人不知道。

“我...我想应该有空。”泽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哥哥可能会让我陪他练习...”

“我已经和手冢说过了，”不二的笑意加深，“他说只要不影响你周末的学习，就没问题。”

泽羽惊讶地睁大眼睛。哥哥居然同意了？那个对他保护过度的、严肃的手冢国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快速写下一行字撕下，“这是地址和时间，明天下午一点见。”

泽羽接过纸条，上面是整齐的字迹和一张小小的笑脸符号。当他抬起头时，不二已经背起网球包向哥哥走去，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手冢朝弟弟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又继续与不二说话。

夕阳将网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泽羽握紧手中的纸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期待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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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泽羽提前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约定的地点。他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与哥哥相似的茶褐色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来回踱步，反复检查自己有没有带够钱，礼物是否合适。

上周他偶然听到不二提起一本关于沙漠植物的摄影集，跑了好几家书店才找到。此刻那本书正躺在他的背包里，包装得整整齐齐。

“等很久了吗？”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泽羽转身看到不二站在不远处，穿着浅蓝色衬衫和白色长裤，背着一个相机包，比平时在学校里看起来更加休闲。

“不，我也刚到。”泽羽撒谎道，庆幸自己的紧张没被看穿。

不二走到他身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有吗？”泽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嗯，更放松一些。”不二笑着转身，“我们走吧，植物馆就在前面不远。”

两人并肩走在银座的街道上，周末的人流让泽羽稍稍放松了些。不二偶尔会指着路边店铺的橱窗说些有趣的事情，或是分享关于仙人掌的小知识。

“你知道吗，有些仙人掌可以活到两百年以上。”不二在一家甜品店前停下脚步，“它们的生命周期远远超过人类，看着一代又一代人在它们面前走过。”

泽羽静静听着，突然问道：“不二前辈喜欢仙人掌，是因为它们顽强吗？”

不二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变得温柔：“也许吧。它们在不适宜生存的环境中找到自己的方式，开出令人惊艳的花朵。这很了不起，不是吗？”

泽羽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手冢国光在网球场上永不放弃的身影。哥哥也是这样的，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会坚持到底。他为自己有这样的哥哥感到骄傲，同时也感到无形的压力。

“我们到了。”不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眼前的植物馆设计现代，玻璃幕墙后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绿色。进入馆内，湿润的空气和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不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孩子看到了糖果店。

“看这个，这是‘月世界’，原产于墨西哥...”不二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泽羽发现这位总是温和冷静的前辈此刻眼中闪烁着纯粹的热情。

他们走过一个个展区，不二几乎认识每一种植物。泽羽偶尔会问些问题，更多时候只是静静聆听。他看着不二专注的侧脸，突然意识到在学校里，不二周助总是微笑着，但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什么。而在这里，面对这些沉默的植物，他显得格外真实。

“泽羽君对植物有兴趣吗？”不二在一株开着鲜艳红花的仙人球前停下。

“说实话，之前了解不多。”泽羽坦白道，“但我哥哥会在家里养一些盆栽，他说有助于培养耐心。”

“确实。”不二赞同道，“照顾生命需要持之以恒的责任感，这一点你哥哥做得很好。”

提到手冢，泽羽有些犹豫地开口：“有时候我觉得哥哥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难以接近。”

不二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手冢确实对自己要求很高，但他对你很关心。昨天他特意叮嘱我要在六点前送你回家，因为你们家有固定的晚餐时间。”

泽羽感到心里一暖，却又因哥哥的过度保护而有些无奈：“他总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是重要的家人。”不二的语气温和，“不过，你也有自己的光芒，泽羽。不必总是活在手冢的影子里。”

这句话让泽羽的心跳加速。很少有人会直接对他说这样的话，即使是朋友们也总是把他视为“手冢的弟弟”。

“谢谢你，不二前辈。”他轻声说。

不二只是微笑，指了指前方的咖啡厅：“要不要休息一下？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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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位于植物馆顶层，透过玻璃天花板可以看到天空。两人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泽羽终于鼓起勇气拿出了礼物。

“不二前辈，这个...送给你。”他将包装好的摄影集递过去，紧张得不敢直视对方。

不二惊讶地接过礼物，小心拆开包装。当看到书名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不二一直想买却已经绝版的摄影集。

“你怎么知道...”不二翻看着书页，语气中充满惊喜。

“上次听到前辈提起过。”泽羽低头搅拌着咖啡，“我刚好在一家旧书店看到...”

“谢谢你，泽羽。”不二的声音格外柔和，“这是我收到的最用心的礼物之一。”

泽羽感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他抬起头，发现不二正微笑着看他，那种笑容与往常不同，更加温暖，更加真实。

“其实，我也有东西想给你。”不二从相机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盆栽，是一株小小的绿色植物，形状像是星星。

“这是‘星王子’，一种多肉植物。”不二解释道，“它很容易照顾，每周浇一点水就可以。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泽羽小心翼翼地接过盆栽，指尖触碰到不二的手，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为什么...适合我？”泽羽问。

不二望向窗外的天空：“因为它看起来安静简单，但在适当的时候会开出美丽的花朵。就像你一样，泽羽。”

这一刻，泽羽感到心中有某种东西正在绽放，像是不二描述的仙人掌花，在看似不可能的环境中悄然盛开。

离开植物馆时，天色已近黄昏。不二坚持送泽羽到车站，两人沿着渐渐安静的街道漫步。

“今天很开心，”泽羽在车站前停下脚步，“谢谢不二前辈。”

“我也很开心。”不二笑着说，“下次我们可以去水族馆，听说新来了几只很特别的水母。”

“好。”泽羽点头，心中充满期待。

电车进站的声音响起，泽羽踏上列车，回头看到不二仍站在月台上挥手。当电车驶离车站，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星王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约会，但这是他来到东京后最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