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

秦岭青铜窟

秦岭腹地的雨下了三天三夜，山路泥泞得像化开的墨。吴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望着前方雾气缭绕的山涧，忍不住骂了句：“胖爷，你这消息靠谱吗？这鬼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别是被人坑了吧？”

王胖子扛着洛阳铲，喘着粗气往石头上一坐，裤脚滴下来的泥水在地面晕开小圈：“天真，你胖爷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这‘青铜窟’的消息是从老伙计手里换的，说是西周时期的诸侯墓，里头的青铜尊能映出阴兵过境的影子，值钱着呢！”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盯着山涧对岸的崖壁，食指在湿润的岩石上轻轻敲击。他的黑金古刀斜挎在背上，刀鞘上的鳞纹在雨雾中泛着冷光。“那边有栈道，”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盖得有些模糊，“是人工凿的，年代很久了。”

三人踩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崖壁上的栈道果然隐约可见，木头早已腐朽发黑，仅靠嵌入岩石的青铜钉勉强固定。胖子用洛阳铲敲了敲栈道木板，木屑簌簌往下掉：“得，这路只能爬了。”

张起灵率先攀上栈道，动作轻盈得像只猿猴。吴邪跟在中间，手心攥得全是汗，脚下的木板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胖子殿后，嘴里还念叨着：“慢点慢点，天真你可别掉下去，你胖爷我可捞不动你。”

栈道尽头是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拨开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铜锈味。张起灵点燃火折子，幽黄的火光映出洞壁上的壁画，画着一群古人跪拜青铜巨鼎，鼎中似乎有黑影蠕动。

“不对劲，”吴邪皱眉，“西周壁画里很少有这种诡异的题材，而且这颜料……怎么像是还没干？”

话音刚落，胖子突然“哎哟”一声，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暗格。吴邪刚要伸手去拉，就见暗格里弹出数支青铜箭，直奔面门而来。张起灵手腕一翻，黑金古刀出鞘，刀光闪过，箭支尽数被斩断。

“胖爷我没事！”暗格里传来胖子的声音，“这底下有台阶，快来！”

吴邪和张起灵顺着暗格往下走，台阶尽头是一间墓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棺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棺盖却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胖子正蹲在棺旁，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爵，爵身上的纹饰流光溢彩。

“看看看，这宝贝！”胖子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里的青铜爵，“这可是西周早期的东西，绝对值大钱！”

“别碰！”张起灵突然低喝一声，话音未落，青铜棺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棺盖被猛地掀开，一道黑影从棺中窜了出来。那黑影浑身裹着腐朽的帛布，脸色青黑，双眼空洞，正是一具粽子！

胖子吓得手一抖，青铜爵掉在地上，转身就跑：“我靠！这粽子怎么这么邪乎！”

吴邪早有准备，掏出黑驴蹄子就往粽子身上砸去，却被粽子一把挥开。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纵身跃起，刀光直劈粽子的脖颈。粽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却毫发无损，反而伸出利爪抓向张起灵的胸口。

“这粽子刀枪不入！”吴邪急道，“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

张起灵与粽子缠斗之际，吴邪环顾四周，发现墓室的四角各有一尊青铜兽首，兽首的嘴里都对着青铜棺的方向。他突然想起洞壁上的壁画，那些古人跪拜的青铜鼎，鼎中似乎有光芒溢出。

“胖子！把青铜爵放到兽首嘴里！”吴邪大喊。

胖子闻言，立刻捡起地上的青铜爵，朝着最近的一尊兽首跑去。当青铜爵嵌入兽首口中时，兽首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一道金光从兽首嘴里射出，落在粽子身上。粽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有效！”吴邪大喜，赶紧和胖子一起，将另外三尊兽首的口中都放上了从墓室角落找到的青铜小件。四道光柱同时射向粽子，粽子的身体在金光中逐渐消融，最终化为一滩黑水。

危机解除，三人松了口气。吴邪走到青铜棺旁，看向棺内，发现棺底刻着一行古文字，张起灵俯身辨认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不是西周的文字，是秦代的。”

“秦代？”胖子挠了挠头，“那这墓到底是谁的？”

张起灵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棺底的一道凹槽上，凹槽的形状正好与胖子手中的青铜爵吻合。他将青铜爵放入凹槽，只听“咔哒”一声，青铜棺的底部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摆放着一卷竹简和一枚玉佩。

吴邪拿起竹简，上面记载着一段秘闻：这座墓是秦始皇时期的方士所建，用来封存一件从秦岭深处找到的青铜秘器，那具粽子便是守护秘器的守护者。而那些青铜兽首，正是克制粽子的关键。

“原来如此，”吴邪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西周诸侯墓，而是一座秦代的秘墓。”

胖子拿起玉佩，玉佩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管他是谁的墓，有宝贝就行！这玉佩和青铜爵，够咱们逍遥一阵子了！”

张起灵收好竹简，转身走向墓室出口：“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秦岭的山谷中。吴邪回头望了一眼那隐蔽的山洞，心中感慨万千。这趟秦岭之行，又让他见识到了古墓的诡异与神秘，而铁三角的情谊，也在一次次的冒险中愈发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