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十章

萧朗刚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陈年卷宗，还没来得及翻开，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警员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在他面前刹住脚，气喘吁吁地说：“萧警官，又一起自杀案！”

萧朗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又？”

他身后的办公室门被推开，萧望和聂之轩走了出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萧望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刚传输过来的现场初步报告。他递给萧朗，语气沉重：“你看看这个。”

萧朗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眼——死者男性，三十五岁，职业游泳教练，被发现死于自家浴缸中。初步判断为溺亡，但现场无挣扎痕迹，无外力介入迹象，门窗完好，排除他杀可能。

“又是‘自杀’。”萧朗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上一个也是自杀，上上个也是自杀。这个城市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想不开的人？”

聂之轩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上一个案子的尸检报告我仔细看过了，死者A，四十岁，程序员，坠楼身亡。现场无搏斗痕迹，无药物影响，无遗书。唯一的异常是，死者生前的智能家居系统记录显示，当晚所有设备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同时启动——灯光闪烁、音响播放异常音频、空调温度骤降至十二度。但记录在三点零二分被自动删除，技术组只恢复了部分碎片。”

“智能家居杀人？”萧望皱着眉头，“这听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但技术上可行。”程子墨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圈有些发黑，显然熬了一夜，“我问过技术组的同事，现在的智能家居系统确实存在安全漏洞。如果有人能够黑入系统后台，就可以远程控制所有设备。而且高级黑客可以在操作完成后清除所有访问日志，不留痕迹。”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凉咖啡，继续说：“而且还有一个细节——死者的表情。法医说，死者坠楼时的面部表情极度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现场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是被‘某种东西’吓到之后，自己翻过阳台护栏跳下去的。”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钟。

萧朗把平板还给萧望，转身往外走：“走。”

“去哪儿？”唐铛铛刚好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现场。”

四十分钟后，萧朗站在了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浴室里。

浴室不大，大约四五平米，墙面贴着白色的瓷砖，地面是防滑的灰色大理石。浴缸靠墙摆放，此刻里面的水已经放空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积水反射着天花板的日光灯。死者B已经被抬走，但浴缸边缘还残留着警方标记用的黄色胶带，勾勒出死者倒下时的位置和姿态。

萧朗站在浴缸边上，没有急着翻看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