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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全民竞答比赛(三)

熊出没与迪迦奥特曼

老周放下题卡,语气比之前松弛了几分:“第十一题,是一道自由发挥题。不考知识,不考反应——就说一件你最难忘的事情。开心的、难过的、丢人的都行,只要是你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件事,讲出来就是答案。”

朱安国眨了眨眼睛,没想到题目会突然从知识问答拐到个人经历上。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桌面某个点上,像是在翻找记忆。

“最难忘的事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我讲讲《奥特曼禁行令》那天的事吧。”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问号。老周也有些意外,但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朱安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稳。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就是迪迦。”他说,“所以这件事,我不绕弯子。”

“那天镇上贴了一张公告,说怪兽出现是因为迪迦带来的,所以要禁止迪迦再介入怪兽事件。我晚上看到那张公告的时候,心里一下子沉了。因为我很清楚那是假的,是别人冒充镇长发的。但镇上的人不知道。”

直播间里安静下来。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第二天,加油站着火。我去了,把火扑灭了。火灭完以后,我刚转身——”他顿了顿,“一个臭鸡蛋砸在我胸口上。”

大森林小饭桌的电视前,熊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小朱你别说了!俺想起那事还窝火!”熊大按住他的胳膊:“别打断,听他说。”

朱安国继续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石头、烂菜叶、塑料水瓶……有人骂我是灾星,说怪兽都是我引来的,让我滚出去。我站在原地没躲,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是坏,是怕了。公告上那样写,他们信了。”

“但我还是难受。我救了火,满身都是灰,刚喘了口气,转头就被人扔臭鸡蛋。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停了停,像是在回忆那股气味:“后来我回家,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哭,就是心里堵得慌。我那时候想,我拼死拼活地救人,到底图什么?我连名字都没让他们知道。”

“但后来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了变化。

“我妈和我爸知道那件事以后,什么都没说。我上楼的时候,他们在楼下守着。我的两个朋友跑上来,一左一右抱住我,让我哭完。再后来,走廊里挤满了人——有熊大熊二,有光头强,有吉吉毛毛,有好多好多认识的人——他们都站在那儿,什么都没说,就看着我。”

“当时我就想,值了。”

他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段讲完:“后来我们查出来,公告是亚波人冒充镇长发的假文件。真镇长被救出来了,他开了发布会,当面向我道了歉。镇上的人知道真相以后,凑钱给我送来了一辆车,车钥匙藏在果篮里。便利贴上写着——‘别再飞了,省点能量打怪兽。’”

他笑了笑:“我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觉得前几天受的那些委屈,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所以问我最难忘的事,不是哪场大战,也不是哪个怪兽,而是那天我从屋里出来,看到一走廊的人都在等我。那比打赢任何怪兽都难忘。”

说完,他安静下来,靠回椅背上,像只是讲了一个普通的故事。

直播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老周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些发哑:“这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如果让我打分,我给满分。”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抹眼泪。纳雅低着头,睫毛湿了一片,纳雪伸手握住她的手。角落里的卡蜜拉依然面无表情,但指尖停在扶手上,很久没有动。

电视前,光头强摘下帽子,挠了挠头:“这小子……怎么把我都说难受了。”吉吉难得没有接话,只是站在柜台上,握木杖的手攥得有点紧。熊二吸了吸鼻子,粗声粗气地说:“俺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俺这辈子认定小朱了。”

朱建国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儿子,点了点头。林婉清已经把朱悠然抱得紧紧的,眼眶红着,嘴角却翘着,低声说了一句:“瞧我这儿子……”

老周把题卡翻过来,看了两眼,又放下:“第十二题,还是自由发挥题。这回考的是想象力——如果让你改编《牛郎织女》的结局,你会怎么改?不一定非要是圆满结局,但得说出你的理由。”

朱安国愣了一下,随即托着下巴思考起来:“《牛郎织女》的结局……原版是每年七夕鹊桥相会,看着挺浪漫,但其实挺苦的。一年只能见一次,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个改法。让孙悟空来帮忙。”

直播间弹幕立刻炸开一片:“孙悟空?”“斗战胜佛管这闲事?”“好像……有点意思?”老周也来了兴致,摊开手示意他往下讲。

朱安国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开口:“开头还是那样,织女下凡洗澡,牛郎捡了她的衣服,两人喜结连理。转折点在三年后的一个夜晚——织女被玉帝和王母托梦,王母把一根簪子交给她,让她杀了牛郎,只要杀了牛郎,就赦免她和孩子的罪。”

“同时,牛郎那边也被孙悟空托梦。那时候孙悟空已经陪唐僧取完经,修成正果成了斗战胜佛。他给了牛郎一根救命毫毛,说一旦天庭那边找麻烦,就把毫毛捻在无名指缝里,心里默念一声‘齐天大圣’,他马上现身。”

大森林小饭桌那头,光头强脱口而出:“孙悟空!这也太有排面了!”吉吉也坐直了身体:“嗯,这猴子本王倒是听说过。他都成佛了还管这事?”熊二挠头:“俺咋觉得……这猴子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

朱安国继续说:“第二天清早,牛郎醒过来,看见织女攥着簪子站在他们面前。他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孙悟空托梦说的全是真的。但他没有捅破,只是装傻,笑着说:‘娘子,你这是打算给我梳头发?’”

“织女听到这一句,破功了。她扑进牛郎怀里放声大哭,把自己是天上织女的身份、玉帝和王母让她杀牛郎的事,一件一件全部抖了出来。牛郎就那么抱着她,一直没有打断,等她全部说完了,才把那根救命毫毛拿出来给她看。”

“织女看到毫毛,整个人都愣了。她说,当年她在天上的时候没少听说孙悟空的事——自封齐天大圣,大闹龙宫,被太上老君关进八卦炉里炼了四十九天也没死,反倒炼出一双火眼金睛,把天宫砸了个天翻地覆,最后还是如来佛祖出手把他压在五行山下。后来他跟着唐僧西天取经,修成正果,成了斗战胜佛。”

“织女感慨了一句:‘他明明都成佛了,怎么还这么爱打抱不平。’”

大森林小饭桌的电视前,鹿云锦笑着说:“这改编倒是把孙悟空的性格拿捏准了。斗战胜佛是佛,但骨子里还是那只爱管闲事的猴子。”鹿远山捋了捋胡子:“管得好。这闲事该管。”

朱安国接着说:“玉帝那边等了几天,见织女迟迟不动手,便派了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率领天兵天将下凡捉拿。天兵天将围住牛郎家的时候,牛郎把毫毛往无名指缝里一捻,心里默念一声‘齐天大圣’。眨眼工夫,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了上来,直接翻上天庭。他对玉帝说:‘老玉帝,你要是执迷不悟,俺老孙不介意再闹一次天宫。’”

“玉帝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砸得凌霄宝殿满地狼藉,现在人家已经是斗战胜佛,比当年还厉害,这要是再闹一回,天宫就别要了。玉帝只好退了一步,下旨修改天条:允许仙凡通婚,但得通过月老的考验,证明是真心的,才能在一起。”

“最后,牛郎织女通过了月老的考验,名正言顺地成了夫妻。织女把那根簪子还给了王母娘娘。”

朱安国说完,笑了笑:“我觉得这个改编算圆满。牛郎织女不用再分居两地,孙悟空又能露一回脸,玉帝还没丢太多面子。就是月老那儿的考验不知道难不难。”

老周忍不住笑出声,拍了两下手:“有想法,有细节,还把孙悟空的人设吃得很透。满分。加十分。”

直播间弹幕刷得不亦乐乎:又是斗战胜佛

这剧情比原作痛快多了

月老表示压力很大

牛郎:别乱动,我背后有人

纳雅在观众席上笑得前仰后合:“孙悟空!居然让孙悟空来帮忙!太妙了!”纳雪也笑着摇了摇头:“这答案挺有意思的。斗战胜佛再闹一次天宫,这个说法亏他想得出来。”卡蜜拉那边,希特拉倒是一脸认真:“大姐头,孙悟空是什么人物?听他们说好像挺厉害。”卡蜜拉淡淡扫了他一眼:“地球神话里的故事。他确实挺能打的,比你能打。”

电视前,光头强一边拍大腿一边说:“改编得好!改天我把这段讲给熊大熊二听,比原始版本痛快多了!”熊大沉稳地点点头:“俺也觉得这样好。一年见一次忒苦了,总算能天天在一块儿了。”熊二吸了吸鼻子:“就是,俺以前听这故事总替他俩难受,这下好了!”吉吉哼了一声:“本王倒是觉得,那根毫毛才是好东西。要是本王能有一根,那该多威风……”

“大王,您要有那根毫毛,您准备喊谁啊?”毛毛在旁边问。吉吉挺了挺胸:“当然是喊斗战胜佛本人!本王跟他多少有些交情……大概吧。”

朱悠然在妈妈怀里仰起脑袋:“妈妈妈妈,孙悟空是不是就是那个金箍棒特别长的那个?”林婉清笑着点头:“是,就是你哥哥说的那个。”

朱安国这边等直播间弹幕稍稍散去,才把视线从观众席收回来,等着老周出下一道题。老周翻了一下手里的题卡,抬眼看他:“第十三道题——还是自由发挥。这次,你先听完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