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个耳聋和尚,抱着自以为是的信仰撞钟,撞了一千年,也没有听到过一声真正的回响。
抽走我的记忆和过往,让我只能依附你而生。
沈倦盐,这就是你的爱吗。
脑袋越来越沉,里头塞了块泡水肿胀的海绵,将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一点点压遍全身。
如同溺水濒死之人,鹿理莼想大声呼救,却连那发声的力气都没了。
视线前、蒙上了一层雾,沈倦盐的脸是抽帧的闪灵。
像一只发条将尽的生锈木偶,慢慢挪过来、索她命来了。
假使人、处于一种不能克服的痛苦之中,就会爱上这种痛苦,并把它看成幸福。
沈倦盐不太清楚自己如何变成这种受虐狂。
对病态畸形的着迷。针锋相对的刺激、不死不休的纠缠、两败俱伤的撕扯。
孤注一掷又丧心病狂。没什么能比这些更能让他兴奋。

“我骗了你,那又怎样呢。这三年、你被我骗得不开心吗?”

“就算真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不也乐在其中吗?跟我做的时候、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他在对她说、又像在自言自语地梦呓。他的眼睛忧郁得像宇宙、美丽得像自刎。

“我对你不好吗?我在这边所拥有的资源、也全都给了你呀。”
純、如果我都说真话,用我一百分的能力向你表达我对你的爱,你受得了吗?你敢看吗?
还是你会笑我、会生气、会沉默不语、背过头去?
如今我不再对你隐藏或饰矫、你就觉得我在亵渎你了吗?
我的心在一团蝰蛇下窒息、浸泡它们的毒液,在它们的蠕动下,苟且跳动。
我已经在血泊中涉足太深、欲罢不能,而回头同样令人厌倦。
短暂的知觉,来自唇瓣。他衔啄咬食那点可怜软肉、锯齿的牙研磨。
你的嘴唇是苦涩的,是血液的味道吗?或许是爱情的味道。
因为人们说爱情也是苦涩的。他们说,爱是苦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你已经是我的了。
空气中透着铁锈味,橙红的爱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比酒精更强烈。

”哪怕我对你虚情假意、也是有情意,就算你因此恨我,也好过不爱我。“
爱嘛,当然是爱得面目全非、要死要活,才好看。

”純呐、纯恨爱人,也是爱人。“

牵动绞杀他心脏的丝线、她的一呼一吸,在变弱,她的眼神,在涣散。
沈倦盐从即将闭合的两块玻璃碎片中,感慨自己-
好一个完美的神经病!
鹿理莼已经感觉不到悲伤、或是愤怒了。她被莫大的恐惧包围、这种恐惧来自她最信任的人。
彻头彻尾的病娇偏执狂。
情感上的起伏被生理性的求生欲望覆盖。她想逃、却在起身时失了支点,疲软地倒在地上。
想拉下桌布掀翻桌子、以制造动静吸引门外的人。
连手都抬不起来。
像落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一只逃不出狩猎者布下的陷阱的羔羊,还在徒劳无功地挣扎。
眼睁睁看着男人走过来、轻而易举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你要…对我做什么?”

原来沈倦盐坦然承认欺骗、剖白那颗卑劣的心。不是妥协。
矫揉造作粉饰的佛面、露出嗜血的獠牙。她不是被心血浇灌、而是以身饲狼。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只想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那些要跟我抢夺的,什么季川虔、什么令白青。
全部去死好了。
-4
我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