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数学（花加）

月考通知下来的时候，全班一片哀嚎。

林圆趴在桌上，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

江苒意靠在椅背上，翻着课本，一脸平静。

林圆抬头看她：

江苒意翻了一页书：

江苒意想了想

三分钟后，林圆又凑过来。

江苒意头都没抬：

林圆眨眨眼，没再问。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周三的数学课上，数学老师发了一张综合卷子，当堂测试。

江苒意写完选择题，开始写填空题。

写完填空题，开始写大题。

写完第一大题，开始写第二大题——

写着写着，她停住了。

然后她看着第三道大题，沉默了。

数学老师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教了三十年书，什么学生没见过。

她走到江苒意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卷子。

第一页，选择题，全对。

第二页，填空题，全对。

第三页，大题，前两道全对。

第三道，空白。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

“不会？”

江苒意点头。

周老师又看了一眼：

“这道题和第一题是一个类型，你把公式套进去就行。”

江苒意看着那道题，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笔，写了两行，又停住了。

周老师看着她写的步骤，眉头皱起来。

“你这个公式用错了，这是三角函数的公式，这道题要用数列的——”

江苒意抬头看她。

周老师看着她那个眼神，忽然想起什么。

“你上次那个数列题，也不会？”

江苒意点头。

周老师沉默了。

她翻了翻江苒意的卷子，前两页全对，第三页只会前两道。

她又翻了翻之前几次小测验的成绩。

语文，128。

英语，135。

历史，89。

地理，87。

政治，86。

数学，47。

周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然后她看着江苒意，语重心长地说：

“江苒意啊，你这个偏科，偏得有点厉害啊。”

江苒意点头。

“你其他科都这么好，怎么就数学……”

江苒意想了想：

周老师叹了口气。

“你看看人家丁程鑫，他是我教的，每次数学都是一百三十多。还有他弟弟刘耀文，高一那个，数学也是一百二以上。你怎么就不学学他们？”

江苒意没说话。

周老师又叹了口气，走了。

这件事本来就这么过去了。

但问题是，周老师是个话多的人。

她教三个班——

高二三班，高三一班，高一一班。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三个班的学生都听说了同一件事。

“我们班有个叫江苒意的，其他科都好，就数学差到离谱。”

“语文128，英语135，数学47。”

“真的，47分，满分150的47。”

“我教了三十年书，没见过偏科这么严重的。”

江苒意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每天照常上课，照常吃饭，照常被刘耀文追着要辣条。

直到周五晚上。

江苒意正在房间里写数学作业。

敲门声响了。

她头都没抬：

没人应。

然后门被推开了。

江苒意回头。

丁程鑫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