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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旧庙。
安静的旧庙里,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偶尔夹杂着一点愤怒的喊声,有时又透出纯粹的快乐与开心,像一锅煮沸的甜汤,把整个季节的萧瑟都冲淡了。
院子里,树叶已开始飘落,铺成一地金黄。
坐在大树上的小女孩,一袭黑色短发垂在身后,那双萌萌的大眼睛此刻正带着挑衅,俯视着树下的孩子。
嗓音稚嫩,却满是狡黠:
锦琼瑶.“陈长生,我就说你追不上我吧?”
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猫:
锦琼瑶.“嘿嘿,还不快点叫我师姐!”
树下的陈长生却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走到一旁的石墩子上坐下,语气淡然:
陈长生.“师兄回来了。”
那声音不急不缓,像一阵清风,把树上女孩的得意瞬间吹散。
可恶的陈长生怎么能这样,居然不趁早告诉她。坏了坏了,师兄回来要是看在她又爬树不会又要挨戒尺吧……
她才不要挨戒尺,于是,锦琼瑶试图从树上自己爬下来。
可树枝太高,她试了几次都滑了手,只好在树杈上缩成一团,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再试一次时。
师兄不知何时回来了。
余人推门而入,站在树下,抬头看见她,温柔地朝她一笑。
锦琼瑶眼睛一亮,立刻改了主意,冲着余人喊道:
锦琼瑶.“师兄!你不能打我,我这个月都挨了十五次戒尺了!”
话锋一转,她把“罪责”往陈长生身上一推:
锦琼瑶.“都怪陈长生,不然我也不会爬树,师兄你要信我啊!”
她假模假样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掉下来,演得既夸张又心虚。
陈长生站在一旁,忍不住随口吐槽:
陈长生.“好假的演技。”
锦琼瑶立刻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对余人可怜兮兮地伸出手:
锦琼瑶.“师兄,拉我下来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余人失笑,却还是伸手将她从树上抱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尘。他没说话,但那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
余人“……”
他这个师妹,一向活泼,除了读书时其他时候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快把心思写脸上了都。余人半垂眸,望着锦琼瑶心事重新的样子,八成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又在琢磨下一次爬树了吗?
也罢,这次他就当…没看见吧。
计道人“今日的课业,都完成了吗?”
是师父计道人的声音。
平稳,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听到这熟悉的语调,锦琼瑶立刻像受惊的小猫一样,挪动小碎步,飞快地躲到了余人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观察着师父的表情。
课业?课业是什么?她从来不写。
可下一秒,身后便传来陈长生清朗的声音:
陈长生.“我已经完成了,师父。”
锦琼瑶身躯一震,猛地转头瞪了陈长生一眼,可恶!他不是说他也没写吗?居然背着她偷偷写了!
计道人“琼瑶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锦琼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垂头丧气地从余人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道:
锦琼瑶.“师父……”
声音里满是心虚,连耳朵尖都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