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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网阵展开的瞬间,兄妹俩同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诡异的空间错位感。
原本清晰的方位感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仿佛陷入了蜘蛛的巢穴。
“小心。”炭治郎低声说,“他的血鬼术能扭曲感知。”
祢豆子点点头,紧握日轮刀。她能感觉到,这个鬼和其他鬼完全不同——他不只是强大,更是疯狂。
那种疯狂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累站在蛛网阵的中央,身后是无数交织的蛛丝。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找家人找了很久很久。
一开始,我以为只要制造出和我一样的鬼,他们就会成为我的家人。但他们不懂,他们总想逃,总想背叛我。”
他伸手指向周围那些被蛛丝缠绕的人类尸体:“后来我发现,只有把他们绑起来,绑得紧紧的,他们才不会离开。
可是...被绑住的家人,还算真正的家人吗?”
他看向祢豆子和炭治郎,眼中闪过嫉妒和渴望:“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能成为真正的家人?你们做了什么?”
祢豆子看着这个扭曲的鬼,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炭治郎从小照顾弟妹们的模样,想起他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让弟弟妹妹吃饱,想起他变成鬼后依然拼命保护她的那些瞬间。
“不需要做什么。”她轻声说,“家人就是家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条件。”
累的表情扭曲了:“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原因!一定有!告诉我!”
他的情绪失控,蛛网阵随之暴动。
无数蛛丝如暴雨般射向兄妹俩,每一根都足以刺穿岩石。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祢豆子施展水之呼吸的招式,刀光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斩断射来的蛛丝。
“火之神神乐·圆舞!”炭治郎的血刃配合着她的节奏,斩断另一侧的蛛丝。
但蛛丝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一根都坚韧无比。两人逐渐被逼退,背靠背的空间越来越小。
“哥哥,这样下去不行。”祢豆子喘息道,“他的力量太强了,我们需要突破他的核心。”
炭治郎点头,快速思考。
累的力量核心显然是那个蛛网阵,只要破坏了阵眼,他的血鬼术就会减弱。
但阵眼在哪里?
他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所有的蛛丝最终都汇聚向一个方向——累的左手。
那只看似普通的左手,指尖正不断涌出新的蛛丝,维持着整个蛛网阵的运转。
“他的左手!”炭治郎喊道,“那是阵眼!”
祢豆子立刻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日之呼吸全力运转。
但就在她准备出手时,累突然笑了。
“发现了吗?晚了。”
他的左手一挥,无数蛛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彻底包围。
那些蛛丝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开始收缩,想要将他们活活勒死。
祢豆子拼命挥刀,但蛛丝越收越紧。
她能感觉到肋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呼吸越来越困难。
“祢豆子!”炭治郎想要冲过来,却被更多的蛛丝缠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股奇异的暖流从祢豆子怀中的木雕传来。
那是炭治郎的气息,是哥哥拼命想要保护她的意志。
与此同时,耳朵上的耳饰也开始发烫。
幻象再次浮现——继国缘一站在她面前,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着她。
“日之呼吸不是技巧,是意志的延伸。”
缘一的声音穿越时空,“当你真正明白自己想要守护什么,愿意为之付出什么时,日之呼吸自然会回应你。”
祢豆子闭上眼睛,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瞬间——鳞泷的训练,手鬼的仇恨,珠世的希望,还有...炭治郎每次都用身体挡在她前面的身影。
“我想要守护的...”她喃喃道,“是哥哥。是那个即使变成鬼也不肯伤害任何人,宁可自己痛苦也要保护我的哥哥。”
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炭治郎正在拼命挣脱蛛丝,手臂被勒得血肉模糊,却依然向她伸出手。
“祢豆子!”
那一瞬间,心中的火焰彻底燃烧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只是纯粹的守护之炎。
日轮刀上的暗红色光芒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刀身周围的空气甚至开始扭曲起来,刀的温度骤然迅速上升,整个刀身开始变暗,最后整体发黑!
火焰附着在刀身上面,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 累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他看着祢豆子刀身的变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危机感。
鬼的直觉告诉他被这奇特状态的刀砍中——会死!真正意义上的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