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废墟中,炭治郎与五只鬼的对峙已达临界点。
为首那只鬼——一个肌肉异常发达、额头长着第三只眼睛的怪物——率先发起攻击,速度快得在夜色中留下残影。
炭治郎侧身躲避,但第二只鬼从侧面袭来,利爪直取他的肋部。
他勉强用树枝格挡,劣质木棍应声而断,身体被重重击飞,撞在神社残破的石柱上。
“就这样?”三眼鬼嘲笑道,“那位大人到底看中你什么?”
炭治郎从碎石中爬起,嘴角渗出黑色血液。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隐藏了,必须动用全部力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跳起火之神神乐。
随着舞蹈展开,额头的火焰纹路完全显现,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开始升温,篝火余烬中的火星被无形的力量吸引,在他身边旋转飞舞。
“这是什么?”一只鬼惊讶道。
炭治郎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沉浸在舞蹈中,身体自动做出反应。
当第三只鬼从背后偷袭时,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空气中突然凝结出一片由黑色血液构成的刀刃,瞬间斩断了鬼的手臂。
“血鬼术!”三眼鬼惊呼,“他刚转化就觉醒了血鬼术?!”
炭治郎自己也感到震惊。
他看向自己的手,黑色的血液正从掌心渗出,在空中凝固、塑形,最终变成一柄短刀的形状。
这柄刀通体漆黑,但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由凝固的血液和火焰构成。
他本能地知道如何控制它。
血液是身体的一部分,现在,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塑造它。
“一起上!别给他时间适应能力!”三眼鬼命令道。
五只鬼同时扑来,从不同方向发起攻击。
炭治郎被迫应战,黑色的血刀在他手中舞动,每一击都带起炽热的气流。
火之神神乐的步法与血鬼术相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他的动作如舞蹈般流畅,每一次旋转、跳跃都伴随着血液刀刃的致命轨迹。
一只鬼从上方扑下,炭治郎仰身避过,同时手中的血刀向上刺出,贯穿了鬼的胸膛。
鬼惨叫一声,身体开始消散,但它的爪子也在炭治郎肩头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疼痛激发了更深的野性。
炭治郎眼中的红色加深,獠牙不受控制地露出。
饥饿感与杀戮欲同时涌上心头,他感到自己正在滑向失控的边缘。
“不...不能这样...”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鬼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剩下的四只鬼改变了战术,开始用远程攻击消耗他。
其中一只鬼吐出酸液,另一只则从地面召唤出岩石尖刺。
炭治郎被迫四处闪躲,体力迅速消耗。
三眼鬼看准机会,突然加速,三只眼睛同时发出诡异的光芒。
炭治郎感到一阵眩晕,动作慢了半拍——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鬼的利爪已经逼近他的心脏。
就在此时,怀中的护身符再次发热。
祢豆子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在他脑海中响起:“哥哥!”
炭治郎猛地清醒,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手中的血刀在瞬间变形、延伸,变成了一面血液构成的盾牌。
鬼的爪子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盾牌只是佯攻。炭治郎的另一只手悄然凝聚出第二柄血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贯穿了三眼鬼的腹部。
“不可能...”三眼鬼低头看着从自己身体穿出的黑色刀刃,“你这种新生的鬼...怎么可能...”
炭治郎没有回答。他抽出血刀,转身面对剩下的三只鬼。
战斗的本能正在接管身体,但他仍然用最后一丝意志控制着自己,不让杀戮的欲望完全吞噬理智。
剩下的三只鬼开始后退。
他们意识到了危险——眼前这个新生的鬼不仅觉醒了血鬼术,而且在战斗中不断成长。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那是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既像鬼又不像鬼的诡异存在。
“撤退!向那位大人报告!”一只鬼喊道。
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凝聚出血刃,身体如火焰般旋转起来。
“火之神神乐·圆舞!”
这是他将舞蹈与血鬼术结合后自创的招式。
身体高速旋转,血刃在周身形成一道致命的旋风。
三只鬼试图逃跑,但旋风的范围不断扩大,将他们都卷了进去。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很快又归于寂静。
当炭治郎停止旋转时,周围只剩下飘散的黑灰和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
他跪倒在地,剧烈喘息,手中的血刃化为黑色血液滴落在地。
战斗结束了,但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身体多处受伤,虽然正在缓慢愈合,但消耗了大量能量。
更可怕的是,杀戮带来的快感仍在体内回荡,对血液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他看向神社外的森林边缘的村庄,那里有人类的气息,有温热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不!”炭治郎用血刃刺入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对抗本能。
黑色血液涌出,但伤口很快又开始愈合。
他必须离开这里。
战斗的动静和鬼的死亡一定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挣扎着站起,收起最后一丝力气向深山更深处走去。
在完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神社废墟。
石制祭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上面的舞蹈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炭治郎突然意识到,这场战斗,这个血鬼术,都不是偶然。
火之神神乐、日之呼吸、继国缘一的耳饰、灶门家的传承...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而他,也许正是解开这个四百年谜题的关键。
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坚持到祢豆子找到他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