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香樟叶扑进教室，洛灵渊把下巴抵在课本上，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指尖却在桌下不受控制地蜷缩。
他的新同桌路烬野正支着下巴看他，眼尾那颗小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从洛灵渊转来的第一天起，这道视线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后背发疼。
“喂，新来的。”路烬野突然用气音开口，长腿踹了踹他的椅子腿，“桌上那瓶牛奶，给老子拧开。”
洛灵渊抿了抿唇，乖乖拿起那瓶冰镇牛奶。他的手指纤细苍白，碰到瓶盖时却被路烬野一把攥住手腕。
“啧，手这么凉？”路烬野的掌心滚烫，带着烟味和薄荷的气息，他故意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跟个小猫似的，一碰就抖。”
周围几个跟班低低地笑起来，洛灵渊的耳朵瞬间红透。他想抽回手，路烬野却攥得更紧，拇指甚至恶劣地在他腕骨上碾了碾。
“怎么？”路烬野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不服气？”
“没、没有。”洛灵渊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他知道路烬野的身份——校董的儿子，整个学校的土皇帝。昨天他亲眼看见有人不小心撞掉了路烬野的打火机，被按在墙上揍得嘴角流血，连教导主任都只敢远远地劝一句“别打太狠”。
路烬野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滚了滚。他松开手，却顺势把牛奶瓶按在洛灵渊的唇上。
“喝一口。”他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洛灵渊被迫含住瓶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呛得他咳嗽起来。路烬野却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慢点咽，急什么？”他的拇指擦过洛灵渊被牛奶濡湿的下唇，触感软得让他眯起眼，“比想象中甜。”
这一幕落在跟班眼里，又是一阵哄笑。洛灵渊的脸烧得厉害，只能埋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能感觉到路烬野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下课铃刚响，洛灵渊就想逃，却被路烬野一把按回座位。
“去哪儿？”路烬野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揉了揉，“陪老子去天台抽烟。”
洛灵渊的身体僵住了。他听过太多关于天台的传闻，那里是路烬野的地盘，是所有“不听话”的学生被教训的地方。
“我、我不去……”他小声抗拒。
路烬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掐住洛灵渊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迫使他仰起头。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冰碴子似的，“敢拒绝老子？”
洛灵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能闻到路烬野身上的雪松味混着烟草的气息，能看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暴戾和一丝他读不懂的灼热。
“我……”
“要么自己走上去，要么我让他们把你抬上去。”路烬野打断他，指了指门口站着的几个跟班，“选一个。”
洛灵渊咬着唇，终于还是站起身，低着头走向楼梯。路烬野跟在他身后，脚步散漫，却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洛灵渊的衬衫贴在单薄的背上。路烬野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他上来，随手把烟夹在指尖。
“过来。”他勾了勾手指。
洛灵渊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刚站定，就被路烬野拽进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栏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
“怕我？”路烬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笑意，“怕我吃了你？”
洛灵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他想说“是”，却被路烬野捏住下巴，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带着烟草和薄荷的味道，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掠夺。洛灵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
路烬野尝到了咸味，却吻得更凶。他掐着洛灵渊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仿佛要将这具纤细的身体揉进骨血里。
“哭什么？”他终于松开手，看着洛灵渊红肿的嘴唇和湿漉漉的眼睛，拇指擦去他的眼泪，“老子在疼你，懂吗？”
洛灵渊喘着气，说不出话。他的嘴唇发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记住，”路烬野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
他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燃烧的烬火，几乎要将洛灵渊吞噬。
洛灵渊看着他锋利张扬的五官，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暴戾和爱慕，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这团名为路烬野的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心底，注定要将他的人生，灼出一道永不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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