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后山口又闯进来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根紫色长鞭,看着……看着极不好惹!”侍卫跌跌撞撞冲进厅内,声音里带着未平的惊惶。】
【“什么?!”宫紫商猛地站起身。自从她把族中抚恤的烂摊子收拾妥当后,宫尚角便逐步将宫门庶务交予她打理。长老们起初虽有异议,可看着她雷厉风行解决了一桩桩积压多年的难题,也渐渐没了话说。如今她虽未正式继位,宫门上下却早已心服口服。
先前众人商定,往后历任执刃必须扮作平民外出历练三月,宫紫商的历练,原是等宫唤羽回来再做安排。】
【“蓝忘机!你给我出来!”
一道冷厉如冰的声音自院外传来,穿透重重廊檐,直直砸进厅内,蓝忘机的眉头瞬间紧锁。】
【宫子羽小声问道:“你认识?”】
【蓝忘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周身气息沉了几分。】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已然破门而入,速度快得让厅内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侍卫们握着刀紧随其后涌进来,刀光映着烛光,将整个执刃厅照得一片森寒。】
【宫尚角眼神一眯,周身气压骤降,桌上的青瓷茶杯骤然凌空飞起,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向紫衣人。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茶杯在半空中被一条紫色长鞭抽得粉碎,瓷片四溅。】
【来人站定在厅中央,容貌竟丝毫不逊于身旁的含光君。
若说蓝忘机是寒潭浸玉,清冷淡漠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雪山;那他便是淬血寒刃,整个人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厉戾气,连日光落在他身上都像是被割碎了,泛着刺骨的锋芒。】
【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紫色箭袖轻袍,方才疾步闯入时衣摆翻飞,袖口与袍角绣着的九瓣莲暗纹一闪而过,是宫门从未见过的纹样。身形挺拔如松,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是擅闯他人地界,也没有半分局促,反倒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傲慢,仿佛这里本该是他的主场。】
【腰间插着支乌木笛子,腰侧悬着一柄古朴的黑色佩剑,剑鞘上没有多余纹饰,只刻着“三毒”二字。他的右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上,食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紫晶指环正泛着幽幽冷光——方才抽飞瓷杯的长鞭,此刻正化作一道细链缠在指环上,偶尔闪过一丝电光,看得人心头发紧。
腰侧还系着一枚银铃,可任凭他动作再大,那银铃也纹丝不动,连半分声响都没有,反倒衬得周遭愈发死寂。】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脸。轮廓深邃冷硬,下颌线锋利得能割开纸张,薄唇紧抿成一道没有弧度的直线,像是这辈子都不会笑一般。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本是极标准的细眉杏目,该是多情的模样,此刻却燃着滔天怒火,目光沉炽如两道淬了冰的寒电,扫过全场时,连身经百战的宫门侍卫都下意识握紧了刀柄,不敢与他对视。眼角几缕极淡的细纹,是常年皱眉郁结留下的痕迹,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容貌,反倒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凌厉与沧桑。】
【他的肤色是常年在外夜猎奔波晒出的健康蜜色,与蓝忘机的冷白形成了鲜明对比。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紫晶指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宫尚角的眼神又沉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人周身的杀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宫子羽下意识往宫尚角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尚角哥哥,他好凶啊……”
宫紫商手里攥着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她见过宫尚角发怒时的样子,可眼前这人的戾气,比宫尚角最生气的时候还要重上三分,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般,带着生人勿近的死亡气息。】
【那人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最终死死定格在蓝忘机身上,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好啊蓝忘机,你竟然把金凌一个人丢在乱葬岗!”】
魏无羡惊得差点从席上跳起来:“啊???江澄你怎么也过去了?”
“怎么,只许他蓝忘机跨时空找人,就不许我来?”江澄抱着胳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魏无羡干笑两声,心里默默替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捏了把汗——这下好了,蓝湛刚到,江澄也追来了,这简直是大型修罗场现场。
【众人这才注意到,紫衣人身后还跟着个少年。】
【少年身着金星雪浪袍,上好的云锦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袖口与袍角绣着层层叠叠的白牡丹,领口滚着一圈细密的金边,贵气逼人却不显俗艳。乌黑的长发用一支赤金牡丹发冠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衬得眉心那一点殷红朱砂痣愈发醒目。】
【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姿已经拔得很高,初具成年男子的挺拔轮廓。眉眼肖似当年的金子轩,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唯独那双杏眼完完全全遗传了江家的神韵,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与倔强。
此刻他正皱着眉,目光死死锁在江澄的背影上,嘴唇抿成一条和他舅舅如出一辙的冷硬直线,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拦不住你”的无奈与焦急。】
【腰间悬着鎏金剑鞘的佩剑岁华,剑鞘上刻着精致的缠枝牡丹纹,是他父亲金子轩的遗物。腰侧也系着一枚小巧的银铃,样式与江澄腰间那枚分毫不差,本是江厌离的贴身之物。和江澄一样,那银铃自始至终都寂然无声。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铃的边缘——这是他紧张时改不掉的小动作。】
【看到满殿拔剑相向的宫门侍卫,少年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江澄身侧,手稳稳按上了岁华的剑柄。他没有江澄那般毁天灭地的戾气,周身却也带着世家公子的骄矜,眼神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傲气,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硬是摆出了一副能独当一面的架势。】
【宫远徵悄悄凑到宫尚角身边,压低声音道:“哥,这两个人……看着也像是从那个玄正年间来的。”
宫尚角微微颔首,目光在江澄腰间的九瓣莲暗纹与金凌的金星雪浪袍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场跨时空的纠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