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逆转的校园秩序

刘耀文是Enigma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只用了一个下午就烧遍了整个海城一中。无论是教学楼、操场、食堂，还是学校的贴吧、微信群，到处都在讨论这个建校以来第一个Enigma。整整一周，无论刘耀文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目光的焦点，像是自带聚光灯，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Alpha们看他的眼神复杂至极，有羡慕，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曾经他们以为宋亚轩的A+级Alpha已经是天花板，没想到还有Enigma这种传说中的存在，瞬间打破了他们认知里的性别秩序。Omega们则既好奇又畏惧，Enigma对Omega的吸引力是天生的，但那种绝对的压制感又让她们不敢轻易靠近。Beta们相对淡定一些，但也忍不住在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着刘耀文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拥有Enigma的身份，他接下来会在学校里掀起怎样的风浪。

最尴尬的人无疑是宋亚轩。他那些“Omega论”的玩笑彻底成了全校的笑柄，以前在篮球场上、走廊里、教室里的那些挑衅言论，被同学们翻出来反复调侃，甚至有人编了段子，在校园里广为流传。曾经跟着他一起围着刘耀文起哄的Alpha们，现在要么装傻充愣，假装不记得之前的事，要么干脆直接倒戈，开始有意无意地围着刘耀文打转，试图讨好这位新晋的“大佬”。

人性本就如此，仰慕强者，轻视弱者——即使宋亚轩是A+级Alpha，在S级Enigma面前，也瞬间成了被比较、被怜悯的“弱者”。

“听说学生会在考虑换届，很多人都推荐刘耀文当下一任会长呢。”

“这不是很正常吗？Enigma啊，咱们学校建校以来第一个，有他当会长，说不定还能给学校争取到更多资源。”

“宋亚轩这次是真惨了，之前那么挑衅人家，现在人家成了Enigma，他以后在学校里怕是不好混了。”

“谁让他以前那么狂，总觉得自己是A+级Alpha就了不起，现在遇到真大佬了吧？”

食堂里，宋亚轩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听到邻桌几个同学的议论声。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只想立刻起身离开这个地方。

可他刚站起身，就被人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刘耀文，身边还跟着学生会的几个成员，包括现任学生会会长、一个性格温和的Beta女生。

“宋同学，你好。”学生会会长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下周就是校园开放日了，学校想安排你和刘耀文同学一起负责Alpha/Omega生理知识展区。你们一个是A+级Alpha，一个是S级Enigma，很有代表性，相信一定能吸引很多家长和学生的关注。”

宋亚轩咬着牙，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让他和刘耀文一起负责展区？还要在开放日当天并肩站在一起？这简直是公开处刑！他正要开口拒绝，刘耀文却突然先一步开了口。

“我觉得不错。”刘耀文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宋同学之前对第二性别这么有研究，经常和我们分享‘独到见解’，一定能把展区办得很好。”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周围几个学生会成员都听出来了，纷纷低下头，憋着笑，不敢看宋亚轩的脸色。宋亚轩死死盯着刘耀文，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周身的雪松信息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带着一丝挣扎和不甘。

但这一次，刘耀文甚至没有释放信息素对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漩涡，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宋亚轩莫名心悸，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知道，刘耀文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这个提议，故意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之前的狂妄。

“我同意。”宋亚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冰冷。不能退缩，尤其是在刘耀文面前。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认怂，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他也要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不能让刘耀文看笑话。

开放日筹备的一周，成了宋亚轩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他不得不每天放学后和刘耀文一起留在学生会活动室，准备展板内容、设计互动环节、整理宣传资料。活动室空间狭小，只有一张长长的办公桌和几个储物柜，两人独处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宋亚轩窒息。

刘耀文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他工作时格外专注，话不多，但效率极高，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自己负责的部分。而宋亚轩则截然相反，他总是心不在焉，要么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要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连最简单的资料整理都能出错。

每次宋亚轩想偷懒或敷衍了事时，刘耀文总能精准地指出问题。“这部分数据已经过时了，”刘耀文用笔敲了敲宋亚轩打印出来的展板草稿，语气平淡，“最新的研究报告表明，Enigma对Omega的信息素安抚效率比Alpha高37%，你应该用这个数据。”

“你怎么知道？”宋亚轩没好气地反问，心里既不服气又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刘耀文会这么认真，还特意去查了相关的研究报告。

“因为我刚查过。”刘耀文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宋同学，工作态度认真点。还是说……你还在为那个赌约生气？”

宋亚轩被戳中了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把夺过草稿纸，狠狠瞪了刘耀文一眼：“用不着你管！”他转身时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上的玻璃杯晃了晃，半杯温水泼了出来，刚好洒在了刘耀文的白色校服衬衫袖子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抱歉……”宋亚轩下意识地道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向刘耀文道歉？明明是对方故意挑衅他。

刘耀文看着湿了一片的袖子，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眼神里的调侃更浓了：“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站起身，开始解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宋亚轩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你干嘛？”

“换衣服啊，备用校服在柜子里。”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手指灵活地解开剩下的扣子，脱下了湿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Enigma的生理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肩宽腰窄，腹部有清晰的马甲线，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肌肉线条不夸张，却充满了力量感，像是精心雕琢过的雕塑。

宋亚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根莫名地发起热来。同为男性，他本该坦然处之，但空气中隐隐浮动的深海信息素让他心跳加速——那是刘耀文无意识间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带着浩瀚星空般的神秘和深海般的静谧，对任何性别都有天然的吸引力，连他这个Alpha都无法免疫。

“看够了？”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笑意，打断了宋亚轩的思绪。

“谁看你了！”宋亚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抓起桌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我去图书馆查资料！”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活动室，直到跑到教学楼外，被傍晚的凉风吹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为什么他会因为看到刘耀文的身体而心跳加速？为什么刘耀文的信息素会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渴望？宋亚轩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一定是。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却无法忽略那种异样的感觉，像是一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悄悄埋下，等待着发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