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挽朝带着郁鹤舟剃完头发回来,发现众人准备再打一局牌,江稚鱼看向门口的郁挽朝和郁鹤舟,郁挽朝先一步跨进来,黑色新中式下摆掠过门槛,袖口还沾着热意,她身后半步,郁鹤舟顶着新鲜寸头,浅金被剃得只剩一层青黑发根,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嘴角下撇,有些不高兴,江稚鱼在此刻“刷”地抽出一张扑克,手腕一抖,红桃K在空中翻了个面,正对着门口晃,她笑得牙尖嘴利,郁鹤舟去把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收拾出来
郁鹤舟:姐,东西给你放哪里?
郁挽朝:放主卧的飘窗上,过两天我在收拾
郁挽朝走到她身边,抬手抽走她指间那张牌——动作轻得像抽走一片落叶,郁挽朝顺势落座,肩线擦过江稚鱼的肩,黑色衣摆铺开在米色地毯上,像一截冷月跌进晚霞,郁鹤舟把东西放好,又回到客厅了
郁鹤舟:江稚鱼,人菜瘾大,到时候不要输的欠我姐好几个承诺
季知澍:我们今天不弄这一套,就随便打打
郁挽朝:嗯
裴云潋的指节在灯下泛着粗粝的冷光,扑克牌在他掌心里“哗——啦——”一声,像黑鹰抖翅。他手腕一沉,牌面便贴着绒布地毯飞出,精准地停在每个人面前:桑延、苏浩安、江稚鱼、季知澍、陈无虞……最后一张滑到郁挽朝指尖时,速度忽然放缓,牌局过半,客厅只剩呼吸与纸牌摩擦的轻响。郁挽朝面前只剩薄薄两张,她没看,只单手撑着下颌,眸色恹恹,像月亮被云啃掉一半,落在她黑色上衣的肩头,镀出一道冷白,衬得整个人半明半昧,连睫毛都懒得掀一下,轮到她收尾。她指尖一弹,两张牌啪地翻扣在牌堆中央——黑桃A、红心K,干净利落。空气静了半秒,随即爆出几声懊恼的叹息。季知澍挑了下眉,把空出的掌心摊开,算作认输,桑延这才抬眼,目光越过昏黄灯晕,落在她身上:她仍维持着那副懒洋洋的姿势,手腕支着脑袋,指背淡青血管像雪下河流,安静、却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哎呀。
江稚鱼:次次都算牌有意思吗?脑子不累吗?
郁挽朝靠着沙发,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牌堆上,右手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檀木手串,听到江稚鱼的回答,微微偏头看向她
郁挽朝:还好,不累
季知澍:一个充满刺激和未知的游戏,阿朝,你这样就体会不到游戏的乐趣了
郁挽朝:那按照你的说法,世界上有很多充满刺激和未知的游戏,你都要去试试吗?知澍哥
季知澍:为什么不去试试呢?循规蹈矩,日复一日,是个渡过一生的好办法,但是阿朝,你总要允许这个世界存在一些不会过那种日复一日生活的人,阿朝,你的未来一定会出现那些未知的事情……
江稚鱼:季知澍!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一定说那些话,阿朝的未来一定不会出现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江稚鱼皱着眉看着季知澍,她一点也不希望阿朝的未来出现那些垃圾,阿朝的未来就应该是光辉灿烂的,季知澍被江稚鱼的话点醒,摸了摸耳朵
季知澍:抱歉,阿朝,我最近读书读傻,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郁挽朝:没事,有些东西就是说不一定的,是我的思想太过于狭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