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约定给马嘉祺答复的那天，严浩翔没有去学生会办公室，也没有留在教室

他算准了时间，绕到学校后街那条少有人走的巷子附近

午后的阳光被两侧的旧楼切割得支离破碎，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严浩翔靠在墙根，目光穿过拐角，能清晰地看到巷子深处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传来

刘耀文被几个人堵在了巷子里

他校服外套早就被扯掉，白色衬衫沾了灰，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但眼神依旧桀骜，攥着拳头放倒了两个冲上来的人

为首的壮汉啐了口唾沫，挥了挥手，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刘耀文身手不错，起初还能周旋，可对方人太多，下手又狠，很快就落了下风

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墙上，手臂被反拧住，脸上又挨了一拳，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巷子里的人动作猛地一顿，纷纷转头看向巷口

严浩翔站在那里，背着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握着一部亮着屏的手机，像是刚挂了电话

他没靠近，只是冷冷地看着那群人

那群人本就是来偷袭的，没想把事情闹大，一听报警，顿时慌了神

为首的壮汉恶狠狠地瞪了刘耀文一眼，又看了看严浩翔，咬咬牙

一群人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刘耀文粗重的喘息声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视线模糊地看向巷口的人

是那天在食堂撞到的那个新生？

严浩翔走过去，蹲下身

他没问缘由，只是伸出手

刘耀文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抬头看向严浩翔

对方的刘海这次没遮住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亮，没有同情，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平静的淡然

他迟疑了一下，搭住了严浩翔的手

严浩翔用力将他架起来，刘耀文踉跄了一下，半边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刘耀文的声音有些沙哑，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严浩翔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由分说地架着他往巷口走

刘耀文靠在他身上，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书本的油墨香

他低头看着严浩翔紧绷的侧脸，还有那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的发丝下露出的锋利眉骨——原来那天没看错，这张脸是真的惹眼

他没拒绝

一方面是确实疼得厉害，另一方面，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又有点神秘的新生，生出了更浓的兴趣

严浩翔架着他穿过两条街，走进一栋老式居民楼

楼道狭窄，墙皮有些剥落，但收拾得很干净

打开房门，屋子里陈设简单，却井井有条

严浩翔把他扶到沙发边，转身去拿医药箱

刘耀文靠在沙发上，看着严浩翔的背影

对方熟练地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绷带，动作冷静又利落，完全不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他忽然觉得，这个叫严浩翔的新生，或许比他和马嘉祺想的都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