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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租界案

兰缺民国衍生

民国十五年,上海。

梅雨季节的雨丝像被扯碎的绸缎,连绵不绝地斜织在租界的石板路上,将霓虹灯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橘黄。路垚缩在巡捕房临时办公室的藤椅里,指尖的水杯,烫得他猛地缩回手,烟灰落在摊开的卷宗上,与纸上的血迹图样重叠,平添了几分诡异。

“路顾问,还没看出眉目?”巡捕房探长乔楚生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雨气,将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刚从沈府拿来的,死者书房里找到的加密信件,你瞧瞧。”

路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从卷宗上移开。死者沈敬言是江南实业家,昨晚在租界公馆内离奇身亡,胸口插着一把古董匕首,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唯有书桌上一封未寄出的加密信,成了唯一的疑点。他拆开油纸包,抽出那封带着墨香的信笺,纸张是上好的宣州贡宣,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力道,只是每行字的第三个字被刻意圈出,组合起来晦涩难懂。

“沈敬言主营纺织业,近年频频涉足军火贸易,和北洋政府、南方革命军都有牵扯。”乔楚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他的公馆在法租界,按规矩我们本不该插手,但沈太太托了英国领事,压力不小。”

路垚没应声,指尖划过信笺上的圈点,脑海里飞速运转。他自幼受家学熏陶,对古籍密码、文字游戏颇有研究,更别提在康桥读书时,罗素教授曾专门教过他密码学。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破译出关键信息:“城西仓库,寅时,货已备妥,待君验货。”

“寅时是凌晨三点,现在已经子时,来不及了。”乔楚生皱眉,“城西仓库那么多,怎么找?”

“沈敬言的贸易伙伴里,做军火生意的只有三家,其中瑞丰洋行的老板与北洋直系军阀关系密切,而城西最大的仓库正是瑞丰洋行的产业。”路垚起身,随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风衣,“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两人刚走出巡捕房,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冷意的脸。女子身着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暗纹梅花,鬓边别着一枚珍珠发卡,正是薛萍。

“路顾问,乔探长,深夜冒雨办案,辛苦了。”薛萍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落在路垚身上,带着审视,“我刚从城西回来,瑞丰洋行的仓库着火了,火势已经扑灭,只找到几具烧焦的尸体。”

路垚心头一凛。他与薛萍不算陌生,三个月前在沙逊银行的晚宴上见过一面。彼时她以《申报》特派记者的身份出席,言辞犀利地追问洋行高管关于股票操纵的问题,而他当时还是洋行股票部的红人,被推出来打圆场,两人唇枪舌剑,不欢而散。后来他辞职成为巡捕房顾问,偶尔也会在案发现场碰到这位嗅觉敏锐的女记者。

“薛小姐消息倒是灵通。”乔楚生语气带着几分戒备,“火灾现场已经封锁,你怎么进去的?”

“我有我的办法。”薛萍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而且我在现场发现了一样东西,或许对你们有用。”她从随身的坤包里取出一枚铜制徽章,递了过来,“这是在烧焦的尸体旁找到的,上面刻着‘铁血锄奸团’的字样。”

路垚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铁血锄奸团是近年活跃在上海的秘密组织,专门针对投靠列强、残害同胞的汉奸走狗,行事狠辣,踪迹诡秘。沈敬言若真与他们有所牵扯,这场命案恐怕就不是简单的商业仇杀了。

“薛小姐对铁血锄奸团似乎很了解?”路垚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他总觉得这位女记者不简单,她的身份、她的人脉,都像一层迷雾,让人看不透。

薛萍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作为记者,自然要多了解些时局动态。倒是路顾问,康桥高材生,名门之后,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偏来巡捕房做顾问,难道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这话戳中了路垚的痛处。他出身名门,父亲是学界泰斗,兄长身居要职,姐姐更是孙先生的机要秘书,可他偏偏不愿活在家族的光环下,执意来上海闯荡,却屡屡碰壁,最后只能靠破案谋生。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总比某些人借着记者身份,打探不该知道的消息要强。”

乔楚生见状,连忙打圆场:“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既然仓库着火,线索断了,不如先回沈府再看看。”

薛萍却摇了摇头:“沈府已经被巡捕房搜过三遍,不会有新线索了。我倒是听说,沈敬言死前见过一位神秘客人,是个女人,穿着蓝色旗袍,带着一把油纸伞。”

路垚心中一动。卷宗里并未记载这一点,薛萍的消息来源显然不一般。“你怎么知道?”

“我采访过沈府的佣人,他亲眼看到的。”薛萍发动汽车,“上车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那位神秘客人的踪迹。”

乔楚生有些犹豫,看向路垚。路垚沉吟片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倒要看看,薛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汽车穿行在雨夜的街道上,雨势渐大,敲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厢里一片寂静,路垚侧头看向窗外,租界的高楼大厦与老式里弄交错,霓虹闪烁与煤油灯的微光交织,像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这就是上海,繁华与腐朽并存,希望与绝望交织,吸引着无数人前来,也埋葬了无数人的梦想。

“路顾问,你觉得沈敬言是被谁杀的?”薛萍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好说。”路垚收回目光,“他树敌太多,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政治上的对立面,甚至可能还有内部的背叛者。不过从现场来看,凶手应该是他认识的人,而且对沈府的布局很熟悉。”

“那铁血锄奸团的徽章,又该怎么解释?”薛萍追问。

“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嫁祸他人,也可能沈敬言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的事,被锄奸团盯上了。”路垚顿了顿,“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铁血锄奸团行事向来干净利落,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薛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路顾问果然名不虚传。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最近的军火走私案有关。”

“哦?薛小姐也关心军火走私?”路垚挑眉。

“作为记者,自然要关注民生疾苦。”薛萍语气平淡,“最近上海周边战乱频发,军火走私猖獗,很多无辜百姓因此丧命。沈敬言作为军火贸易的参与者,恐怕也难逃干系。”

路垚没有再接话。他看得出来,薛萍不仅仅是为了新闻线索,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对正义的执着,对家国的担忧。就像他的姐姐路淼,虽然身处高位,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仰。

汽车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里弄口,这里远离租界的繁华,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摇曳。薛萍熄了火,说道:“那位神秘客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三人下车,沿着湿漉漉的里弄往里走。里弄两旁是低矮的石库门房子,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狗吠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走到里弄尽头,是一栋废弃的小楼,墙面斑驳,窗户破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就是这里。”薛萍指着小楼,“佣人说,那位神秘客人进了这栋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乔楚生拔出腰间的手枪,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路垚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点燃,借着火光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倾倒,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纸张。墙角处躺着一具女尸,穿着蓝色旗袍,与薛萍描述的神秘客人一致。她的胸口同样插着一把匕首,与沈敬言身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是同一把凶器。”乔楚生蹲下身,检查着尸体,“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亥时左右,比沈敬言早了两个时辰。”

路垚走到尸体旁,仔细观察着。女子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虎口处有明显的握枪痕迹,显然不是普通女子。他注意到女子的旗袍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与薛萍旗袍上的梅花暗纹截然不同。

“她不是沈敬言的客人,而是来杀他的。”路垚突然开口,“你看她的鞋底,沾着沈府花园里的泥土,而且她的匕首上,除了她自己的血迹,还有沈敬言的血迹,说明两人曾经搏斗过。”

“那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乔楚生疑惑道。

“因为还有第三个人。”路垚目光扫过屋内,“这个人先杀了她,然后拿着她的匕首去了沈府,杀了沈敬言,再故意留下铁血锄奸团的徽章,嫁祸他人。”

薛萍点了点头:“这个推断合理。但第三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

路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一张纸上。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军火”“码头”“子时”等字样。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捡起,折好放进怀里:“这张纸或许是关键。我们先回去,把纸上的内容弄清楚。”

三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乔楚生立刻警觉起来,示意路垚和薛萍蹲下,自己则猫着腰,慢慢向楼梯走去。

楼上的响动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翻动东西。乔楚生屏住呼吸,猛地冲上楼,却发现楼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扇窗户敞开着,雨水顺着窗户流进屋内,打湿了地面。

“跑了。”乔楚生有些懊恼,“刚才应该派人守住外面的。”

路垚走到窗边,探头向外望去。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小巷,雨势正急,根本看不清任何身影。他注意到窗户的窗台上,有一枚小小的铜制纽扣,上面刻着一个“汪”字。

“汪?”路垚皱了皱眉,“难道是汪伪政府的人?”

薛萍也凑了过来,看到纽扣后脸色微变:“如果真是他们,这件事就复杂了。汪伪政府一直与日本侵略者勾结,暗中进行军火走私,沈敬言可能就是他们的合作者。而这位神秘女子,或许是抗日组织的成员,前来刺杀沈敬言,却被汪伪政府的人灭口了。”

路垚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线索。”他将纽扣收好,“先回去破译纸上的内容,再查一查这个‘汪’字背后的人。”

三人离开小楼,重新回到汽车上。雨还在下,仿佛要将整个上海都淹没。路垚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普通的谋杀案,没想到竟然牵扯出军火走私、抗日组织和汪伪政府,背后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而身边的薛萍,这个神秘的女记者,似乎也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她的身份,她的目的,都像这雨夜一样,扑朔迷离。路垚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案件,将会把他们引向何方,也不知道,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他们能否坚守住自己的底线,找到真正的正义。

汽车驶回租界,霓虹灯的光晕再次映入眼帘。路垚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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