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篮球场没人，夕阳把地面晒得暖暖的。
王灵雅抱着书包，站在场边等王强，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小小一只，却站得笔直。
黄月生抱着篮球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平时话少、打球又冷又狠的人，此刻难得有点不自然。
王灵雅抬眼看他：“有事？”
黄月生把球往地上一拍，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王灵雅，我有话跟你说。”
她微微挑眉，等着下文。
“我知道你年纪小，跳级过来，很多人都把你当小孩。”
黄月生看着她的眼睛，“但我没有。”
“你聪明，冷静，说话直，不装，比班里很多人都强。”
顿了顿，他语气更稳了：
“我喜欢你。不是觉得你可爱，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
王灵雅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从小被夸神童、天才，却第一次被人这么认真地告白。
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声音。
黄月生没有逼她马上回答，只是轻声补了一句：
“你不用现在回应我。我可以等。”
“不管你多大，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等你。”
王灵雅别过脸，耳根悄悄有点红，依旧嘴硬：
“……知道了。我哥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抱着书包快步跑开，跑到王强身边时，还刻意绷着脸。
王强一脸疑惑：“你跟黄月生在那儿唠啥呢？”
王灵雅淡淡丢出一句：
“不关你事。笨蛋。”
王强：“？？？”
不远处，黄月生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
夕阳斜斜洒在茶啊二中的篮球场边，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刚才的表白余温还没散，王灵雅抱着书包快步往校门口跑，耳根的红一直没褪下去，攥着书包带的小手都微微用了力。
刚跑到校门口，就撞见骑着自行车等她的王强，车筐里还放着给她带的橘子味冰棍。王强一眼就瞅出她不对劲，平时这小丫头要么冷着脸怼他，要么自顾自想题目，今天居然眼神飘移，连头都不怎么抬。
“喂，王灵雅，你跟黄月生刚才在篮球场嘀咕啥呢？”王强把冰棍递过去，皱着眉上下打量她，“那小子可是四班的，跟咱三班不对付，你别跟他走太近，小心被他欺负。”
王灵雅接过冰棍，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压下心里的慌乱，依旧是那副高冷小神童的模样，嘴硬道：“跟你没关系，少管我。还有，黄月生没欺负我，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谁管你！”王强瞬间急了，把自行车撑好，凑过去压低声音，“他是不是跟你说啥奇怪的了？我告诉你，那小子看着高冷，心思深着呢，你才10岁，别被他忽悠了！”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贾淳、石小飞听见，俩人凑过来凑热闹，贾淳推了推眼镜：“强哥，咋了这是？灵雅妹妹跟四班那个黄月生咋了？”
“没咋！别瞎问！”王灵雅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往自行车后座爬，小小的身子踩着脚踏板费劲得很。
王强见状，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嘴里依旧不饶人：“以后离黄月生远点，听见没？他要是敢对你动歪心思，我篮球场上直接虐哭他！”
王灵雅坐在后座，小手轻轻抓着王强的衣角，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没动歪心思，他就是……说了句喜欢我。”
声音不大，却精准飘进王强耳朵里，王强瞬间僵在原地，自行车都晃了一下，差点没稳住。他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啥？！他跟你表白了？！王灵雅你才10岁！他疯了吧！”
“喊什么！丢人！”王灵雅赶紧捂住他的嘴，小脸更红了，“我又没答应他，他说他可以等。”
“等也不行！”王强扒开她的手，气得原地转了一圈，“我亲妹妹，10岁的神童小丫头，他一个初三的小子想啥呢！明天我就找他去，让他离你远点！”
“你敢！”王灵雅立刻护着，眉头皱起来，“黄月生跟别人不一样，他没把我当小孩，他尊重我。你要是去找他麻烦，我以后再也不给你讲数学题，也不帮你写作业了！”
这话精准戳中王强软肋，他瞬间蔫了，挠着头一脸憋屈：“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行，我不找他麻烦，但你得跟他保持距离，听见没？你还小呢。”
王灵雅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靠在王强后背，嘴里叼着冰棍，心里却一遍遍想起黄月生那句“我可以等你”，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又很快绷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样子。
第二天到学校，这事不知怎么就被四班同学知道了，课间的时候，几个同学偷偷对着王灵雅和黄月生挤眉弄眼。黄月生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只是偶尔看向王灵雅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
王灵雅坐在座位上做题，感受到他的目光，笔尖顿了顿，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圈圈，心里默默想着：等我再长大一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而三班的王强，时不时就扒着四班教室门往里面瞅，眼神死死盯着黄月生，一副“你敢靠近我妹我就跟你拼命”的护妹模样，成了课间最搞笑的风景，连石妙娜路过都忍不住吐槽：“王强，不好好上早自习，瞅啥呢！再瞅扣你班级分！”
整个初三的课间，因为这场青涩的表白，多了几分甜甜的小热闹，神童小丫头的心事，和少年默默的等待，藏在茶啊二中的校园里，温柔又干净。
第二天一早，王强是顶着一脑门火气来的学校。
一进教学楼，他直奔四班门口，往门框上一靠，跟个门神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的黄月生。
三班那帮兄弟一看强哥这架势，全都凑过来吃瓜。
贾淳小声：“强哥，你这是要干仗啊？”
石小飞：“必须的！敢泡强哥亲妹妹，这不纯纯找削吗！”
王强没说话，就盯着黄月生。
黄月生收拾着书本，抬头淡淡跟他对视了一眼，一点不慌。
王强终于忍不住了，往里一扬下巴：
“黄月生，你出来。”
全班瞬间安静，全都看热闹。
王灵雅坐在座位上，小脸一沉，刚想站起来，被黄月生一个眼神轻轻按住了。
黄月生走到走廊，关上门。
王强直接开口：
“你跟我妹表白那事儿，我知道了。”
黄月生：“嗯。”
王强气得差点跳脚：
“嗯？你还嗯？王灵雅才十岁！跳级来的神童！你跟她表白？你好意思吗你！”
黄月生语气很稳：
“我知道她小。我没逼她，我只是说我等她。”
“等也不好使！”王强指他，“她是我妹，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离她远点！”
黄月生看着他，很认真地回了一句：
“除了你，我是第二个会护着她的人。”
王强一顿。
黄月生继续：
“别人都把她当小怪物、小神童，只有你和我，把她当王灵雅。”
走廊里一下静了。
王强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那也不行。她还小。”
黄月生点头：
“我可以等她长大。在那之前，我不会打扰她。”
这时门“哐当”被拉开。
王灵雅站在门口，小脸冷飕飕的：
“王强，你丢不丢人？赶紧回三班去。”
王强一看妹妹这态度，瞬间委屈：
“我这不是护着你吗！”
王灵雅白他一眼：
“用不着。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说完转头看黄月生，语气放轻了一点点：
“你也别理他。他就这样。”
然后拽着王强后脖领子，直接给拖回三班。
留下四班一屋子人憋笑憋到颤抖。
石妙娜路过一看：
“王强！你让你妹妹给拎着走？你那点男子气概呢？！”
王强欲哭无泪：
“老师，这是我亲妹……我打不得骂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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