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恶女

赵陆指节死死扣着方向盘，指骨泛出青白，黑色改装越野的引擎发出猛兽般的低吼，死死咬住前方宾利的车尾灯，一路碾过洛森市城郊渐稀的路灯，往荒僻的沟渠路段扎去。沉沉夜色裹着野风灌进车窗，贺聪的叫嚣还从蓝牙耳机里钻出来，混着他骂骂咧咧的脏话，全是对苏烬的龌龊盘算，那股子纨绔的蠢狂，彻底点燃了赵陆骨血里的暴烈——偃月帮六哥的疯劲，从来只给敢碰苏烬的杂碎。

前方宾利里的贺聪丝毫没觉死神追身，还翘着二郎腿踹着副驾，对着电话吼得唾沫横飞，盘算着找多少混混、堵哪个窝点，压根没注意后视镜里那辆如猎豹般蛰伏的黑色越野。直到行至无人的沟渠旁，赵陆眼中狠光骤然炸开，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迸出焦糊味，越野车如离弦之箭狠狠撞向宾利车尾！

“哐——！”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撕裂夜色，宾利瞬间失控，轮胎刮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打着旋儿翻滚了三圈，重重砸进路边深沟渠，变形的车身瘪出狰狞的弧度，钢化玻璃碎渣溅得满地都是，油箱漏出的汽油味混着尘土味，在荒郊里弥漫开。

苏烬的改装越野缓缓停在百米外，她松松挽着的长发垂落几缕碎发，贴在冷白如瓷的颈侧，墨色玫瑰纹身被车灯映得愈发鲜活，像要从肌肤里破土而出。她降下车窗，晚风卷着尘土与汽油味扑在脸上，却半点没扰了她的兴致，紧身黑裙勾勒出的腰肢轻倚在车窗沿，马丁靴随意搭在车门边，指尖转着那把银柄匕首，刀身划出冷冽的弧光，映着她烈焰红唇勾起的冷艳弧度，梨涡浅现的模样，眼底却淬着比寒冰更刺骨的狠意。

贺聪的哀嚎从沟渠里断断续续飘上来，细弱得像濒死的野狗，苏烬指尖转匕首的动作顿了顿，轻嗤一声，那笑声裹着漫不经心的恶意，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赵陆蠢东西，敢往野玫瑰的刺上撞，可不是自寻死路？

她没动，也没喊人，就这么倚着车窗，静静看着沟渠里的惨状，蓝牙耳机里还能听见赵陆下车时的脚步声，沉重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她太懂赵陆了，那股子为她疯魔的劲，是偃月帮里独一份的护持，也是他们同类相吸的默契——她从不用亲自脏手，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他替她清掉所有挑衅的杂碎，就像十年前她拎着酒瓶救他时，他眼底埋下的执念，如今全成了护她周全的疯劲。

指尖摩挲着颈侧的玫瑰纹身，苏烬眼底的玩味更浓，贺聪那点纨绔的小伎俩，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敢放话轮了她、让她生不如死，本就是踩了她睚眦必报的逆鳞。

她比赵陆多三分心计，从不会亲自下场动手，却会默许他用最狠的方式斩草除根，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约定，你疯我陪你疯，你动手我递刀，从不用温柔裹挟，只以狠戾相惜。

远处传来赵陆踹开变形车门的闷响，贺聪的惨叫陡然拔高，苏烬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是将匕首收进靴筒，指尖敲了敲车窗，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眼望向沟渠的方向，烈焰红唇的笑意愈发冷艳，梨涡里盛着的全是地下江湖的桀骜——她是偃月帮没人敢惹的野玫瑰，是洛森市灰色产业的掌舵人，从不需要旁人庇护，只需要同类并肩，让所有敢挑衅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晚风卷着夜色掠过，苏烬抬手将蓝牙耳机摘下来，指尖轻点屏幕，把监听器里贺聪的狂言录音备份发给图嘉盛，附言依旧干脆：“贺聪的账，六哥清，码头的货，别拖。”发送完毕，她靠回座椅，马丁靴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往前挪了几米，依旧没靠近，只是静静等着这场血债血偿的终章落幕，眼底媚态与狠戾交织，成了这沉沉夜色里，最桀骜也最致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