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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迷茫的桔梗与带着人类小女孩的杀生丸

犬夜叉:神明降临

桔梗并没有说话,只是跟她一起看着天。

  “我该走了。”

  “现在还在迷惘吗?”

  桔梗身影一顿,随即明白了她的话,“没有了。”

  “那就一直往下走吧。”月见里道。

  “嗯。”

  她的确有些迷惘,觉得自己这样存在于世好像是一个多余的。

  她想力量也好,还是灵魂都被那个叫戈薇的少女所拥有。

  而她尽管现在有一点微薄的力量可又能做什么。

  可通过刚刚的聊天她好像明白了。

  不管自己是什么样,只要自己还能活动,自己的心和念还是自己的,就不要停止脚步。

  桔梗穿行在晨雾弥漫的森林中。

  月见里的话语,连同那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宁静感,仿佛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覆在她躁动不安的灵魂之火上。

  那火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凝练,将那些翻涌的悲伤、自厌、迷茫,都锻造成指向明确的、冰冷的箭头。

  她需要弄清楚,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叫鬼蜘蛛的他为何要那样做。

  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也不是为了乞求谁的谅解,更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这是她,桔梗,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对自己和犬夜叉那被玷污的过去,必须做出的交代。

  然后,是四魂之玉。

  它为何重现?仅仅是妖怪的贪欲,还是背后有更深的原因?

  作为守护过它、净化过它,最终也因它而死的巫女,这份责任,她无法推卸,也不会推卸。

  身体里的力量又开始滞涩,灵魂传来的空洞感与陶土的冰冷沉重交织。

  桔梗停下脚步,扶着一棵老树,微微喘息。

  她抬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不属于活人的、带着淡淡死气的肤色。

  死魂虫给她投入了灵魂,她才感觉好些了。

  ……

  桔梗离开了,不就之后杀生丸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人类的小女孩。

  “这是人类?”月见里眼中有点不敢置信,杀生丸不喜欢人类,觉得他们就是渺小的东西,死去很快。

  所以不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喜欢十六夜,还为了她而死。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杀生丸被她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

  “邪见,带着玲出去玩。”杀生丸道。

  “是,玲,走吧。”邪见其实也不待见玲,这个人类的小女孩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她是除了月见里大人之外,第一个出手帮助杀生丸大人的人。

  虽然杀生丸大人也不需要她都能帮助。

  杀生丸将玲的来历说清楚了,玲在月见里决定留在这里的时候,杀生丸在树林里面休息时候遇到的。

  她开始很害怕,但是还是把自己捕的鱼给杀生丸,还送来水。

  开始想他并不在意这个孩子,也没有吃,可是她日复一日的送过来。

  也因此被村里人误会她捕了村里鱼塘的鱼给妖怪。

  其实那些鱼和水都是玲在森林里面无主的河里弄的。

  后来村里遇上郎群,玲也死在了去找杀生丸的路上。

  杀生丸就等不到她,心里也没有一点波澜。

  只是休息够了,想老看看月见里,但路上却看到了玲。

  天生牙对她有反应,这是第二次天生牙有反应。

  这对杀生丸来说也没什么,不过是一把仁慈的刀,可他想弄清楚,弄清楚天生牙到底为什么有反应。

  他有为何可以看到老子冥界的小鬼。

  最终他使用天生牙,杀死那些使者,玲又重新睁开眼睛,看到杀生丸,明明自己已经经历了死亡。

  但是她还是笑着把保护在怀里一点都却没有脏的鱼递给了杀生丸。

  月见里沉默了。

  风吹过木屋前的紫阳花丛,那些深蓝与淡紫的绒球轻轻摇晃。

  她望着杀生丸,这张脸依旧如冷月雕琢,银发如瀑,金瞳凛然。

  一身华贵皮毛衬得他仿佛不该伫立在这简陋的院落前,而应在云端或雪山之巅。

  可他身边,刚刚确实站着一个人类的、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

  “你……”月见里的声音有些滞涩,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你让她跟着你?”

  杀生丸侧过脸,避开她太过直接的注视,语气是一贯的冷淡,却罕见地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解释意味“天生牙选择了她。而我,需要弄明白原因。”

  “原因?”月见里走近一步,晨光将她浅色的眼眸映得近乎透明,“杀生丸,你什么时候开始,需要为一个人类的生死寻找原因了?”

  杀生丸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森林边缘,邪见正跳着脚试图为玲摘取树梢上的一颗野果,玲仰着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是毫无阴霾的期待。

  那画面与他周身冷峻的气场格格不入。

  “她死了。”杀生丸的声音平静无波,叙述着事实,“在我面前。天生牙鸣动了。我斩杀了冥界的使者。”

  他微微蹙眉,似乎自己也对这番行为感到些许困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月见里重复着,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叹息。

  “你救了她的命,允许她跟随,让她触碰你的世界。

  杀生丸,这在你漫长的生命里,是第几次对‘渺小短暂’的人类,做出这样的‘仅此而已’?”

  杀生丸的金眸终于转回来,对上她的视线,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凝聚,是惯常的孤高,但底下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这与父亲不同。”他沉声道,像在纠正,也像在对自己强调。

  “是吗?”月见里不置可否。她不再看他,也望向玲的方向。

  女孩接到了邪见好不容易弄下来的果子,正开心地朝着他们这边挥手,笑容纯粹得刺眼。

  “她让你想起了什么吗?那种……毫无所求,只是靠近,甚至不畏惧死亡的眼神。”

  空气静默了片刻,只有风声和远处玲模糊的欢快声音。

  “她不怕我。”杀生丸最终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也不求什么。她只是……递过来。”

  递过来一条鱼,一碗水,一个在死亡边境被紧紧护住的、微小的善意。递过来一种他从未理解、也无需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