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妍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被江皖的主动弄得有些发蒙。两个人的动作就这样僵在了那里,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江皖能明显的感觉到慕妍身上的茉莉花味,终于,慕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江皖的背,以此示意让他将自己放下。

“江皖……你先把我放下来,再谈这件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眼神中却透出几分坚定,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那微微挣扎的姿态,仿佛一只被无意困住的蝶,既不想伤害对方,又渴望挣脱此刻的束缚。
将她轻轻放下,确认她站稳后才缓缓松开手。“那么,该聊些什么呢?”

慕妍的心底并非没有涟漪。从小到大,江皖总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她面前,无论何时,都对她百般宠爱。偶尔的争执与不快,也总是在她轻声软语的安抚下烟消云散。然而,她心里明白,他们终究会有分别的一天。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当高考的分水岭降临时,她清楚自己的成绩不足以踏入那些闪耀的名校门槛,而她更不愿看到江皖为了她而委屈求全、放弃自己的未来。这份理智像一把无形的枷锁,让她的悸动化作了隐忍的苦涩。
见慕妍好似在犹豫什么“所以,该聊些什么啊?”


回过神来,他略一思索,便寻了个合适的理由。为了不露破绽,他故意用回了曾经那副傲娇的语调,轻哼一声说道:“江皖,你以为别人追女孩子都是一蹴而就的吗?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得逞!”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别扭,却也隐隐透出一丝紧张与微妙的情绪波动。
果然毫无察觉,“那……你觉得我应该追你多久呢?”这句话轻轻飘出,带着些许试探与忐忑,似是风吹过湖面,泛起了一圈圈细微却难以忽视的涟漪。语气中藏着几分认真,又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来为这段未解的情节画上句点。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那沉默厚重得如同夜幕下的云层,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也猜不透对方心底的真实想法。

慕妍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慕寒恰好敲了敲门。往日里,他总是径直推门而入,毫不拘束。然而今天,家中有客人在,他便难得地收敛起了那份随性,抬手轻叩门板,权当是一种礼貌。那浅浅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尤为清晰,像是刻意划开了一道界限,将平日与此刻分隔开来。

轻咳两声,嗓音略显涩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个……出来吃点东西吧。”话语虽短,却似在空气中荡开了一圈微澜,透着几分试探与关切。
江皖轻声应了一句“嗯”,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但即便心中再如何低落,此刻也并非沉湎于情绪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随后便和慕妍一同推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风从走廊尽头悄然吹来,仿佛带来了一丝清冷,可两人谁都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前走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慕寒今日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人多的缘故,竟然主动承担起了仆人的工作。他将水果和零食一一放在桌上,动作间透着一股少见的勤快。随后,他礼节性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却也稍纵即逝,紧接着便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慕妍似乎察觉到了江皖眉宇间隐匿的那抹黯然。她垂下眼帘,思索良久,终于恍然醒悟——是啊,就像那些网上常说的,“错过的机会不会再重来”。她心底一阵轻颤,却随即冷静下来:如今才高一,离毕业尚远,只要她肯抛开懒散、全力追赶,未必不能与江皖并肩而行。念及此处,慕妍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江皖的胳膊。
拿着水果的手一顿,看向慕妍,以为她要吃,就递过去“你要吃?”


轻轻的拍开江皖的手,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她和江皖能听见“不是,我不吃,我是说,我想清楚了,阿皖,我答应给你机会”
江皖听到这句话时,手中的水果刚送到嘴边,却不由得一顿,随即滑落坠地。虽然慕妍并没有明说要和江皖在一起,但以她那傲娇的性子,能给出这样一个机会,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掐了掐自己的脸“我没做梦吧”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脸颊发烫,仿佛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再说第二遍?她慌忙坐正身子,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随手撕开一包零食,借着清脆的包装声掩饰自己的窘迫。“没听见就算了,反正……我已经说过了。”她的声音轻若蚊呐,尾音却带着几分倔强与释然。
“别别别,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他连忙服软,动作显得有些慌乱,而内心早已激动得如同万千鼓点齐声敲响,紊乱而急促。

慕妍望着眼前的江皖,眸中似有光芒闪烁,双手因激动而紧紧掐住自己的大腿。此刻的江皖,与平日里那个冷酷无情、遇事沉着冷静的模样判若两人,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恍惚,仿佛看见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灵魂。

眼神一时滞留在虚空,显然是被惊得失了神。片刻后,他才缓缓摇了摇头,好似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回过神来,嗓音里带着几分未散的波动:“那就……看你自己表现了。”
又给慕妍展示了一个小鸡啄米“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晚饭时分,气氛轻松而热闹。凌皖与郑妍凑在一起低声聊着八卦,时不时发出忍俊不禁的轻笑;另一边,江尘恬和慕司藤则推杯换盏,兴致勃勃地喝酒吹牛,言辞间尽是意气风发,看这架势,不到凌晨怕是难以收场。江皖环顾四周,终究按捺不住微微一叹,站起身来告辞。她心里明白,这种场合本就不属于她,留下来只会显得多余。转身时,余光瞥见慕妍略带复杂的眼神——分明写满了不舍,却又被她小心翼翼地藏起,仿佛深怕被人察觉到那一丝流露的情绪。但江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挥了挥手,背对着灯火阑珊处,一步步走出了他们的世界。
就当慕妍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屏幕上是一条绿色的微信消息,什么赫然写着“江皖:晚安,妍妍”慕妍看见这条消息,笑了笑,在床上滚了两圈才给江皖也回了一个“晚安”
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洒落,慕妍便已早早醒来。或许是因为昨夜那些纷乱思绪的残留,又或许是失眠作祟,但她并未深究原因,只是迅速换上衣物,将长发随手扎起,背起书包便出了门。然而,此刻还不到六点,街道上寂静无声,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凉意。江皖肯定不会这么早起床,况且她的父母昨晚留在了她家,这意味着屋内只有江皖一人。站在江家门口,慕妍略显犹豫地停顿了一下。但最终,她还是掏出江皖给她的备用钥匙,轻轻拧开了门锁。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竟看见江皖正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水。显然,江皖也没想到慕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料到她会直接用钥匙打开自己的家门。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短暂的沉默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其间,带着些许意外与微妙的尴尬。
笑了笑,这个笑就是普通的笑容“怎么,这么早起来,就是来叫我的?”


直接这个人都红温了,立马反驳“我这是好心,赶紧起床一起去学校”
江皖没过多久便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她略带调侃地递给慕妍一支一次性牙刷,心中早已料到对方大概率忘了洗漱。慕妍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确还没顾得上这茬,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接过牙刷。二人匆匆洗漱完毕后,便结伴出了门。时间尚早,校门口依旧冷清,连大门都还未开启。江皖似乎对慕妍的习惯了如指掌,眼见她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便猜到她肯定没顾得上吃早餐。于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江皖已经悄无声息地为慕妍买好了煎饼果子,递到了她手里。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江皖看光了“江皖,你是有读心术还是怎么”
早有预料,温柔的笑了笑“对,我会读心术,但是只会读你”

慕妍心中对江皖充满了疑虑,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之前定是撩过不少女孩子,否则怎会说出的话如此肉麻?然而,心思一闪间,她又忍不住想:“这样的男友还真是不常见呢。一生气,不用自己多说,他便主动来哄;甚至那些连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细节,他竟也能照顾得妥妥帖帖。”想到这些,她不由自主地笑了,那笑容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坚冰融化,带着一种初恋般的青涩与美好。江皖看着这抹笑,心中也不由泛起涟漪,无法例外地被她的明媚所感染。
慕妍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正准备品尝手中热乎乎的煎饼果子时,江皖却不动声色地指向了一旁。带着疑惑,她转头望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而当她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煎饼果子时,忽然注意到上面多了一小块“缺口”。与此同时,江皖的嘴角还残留着些许咀嚼过的痕迹。就在这一瞬间,她恍然大悟。

故作生气地嘟囔着:“江皖,你该不会没给自己买吧?怎么又在吃我的这份。”
他看向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我没有吃啊,你不会是自己吃了还不满足,现在想方设法要从我这儿再骗走一个吧?”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烁了几下,泄露了内心的些许不安。


被气得笑了出来,她将手中的煎饼递到他眼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嗔怪:“那这,难道是被狗咬过的吗?”
“汪汪”把握着分寸,轻轻地叫了两声,那声音宛如微风拂过草尖般轻柔。随后,它邪魅一笑,那一笑之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故事,让人心头不禁一颤。


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要赔我”
江皖听罢,微微倾身将脸凑了过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嗓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来吧,趁我还没咽下去。”慕妍一时愣住,心跳竟漏了一拍。她怔怔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耳根悄然泛红——这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大胆的话语?难道是昨晚被慕寒偷偷“调教”过了?这个念头一浮现,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却忍不住往更深处猜测起来。

一只手掌用力推开了江皖的脸,“去去去,恶不恶心啊!”那声音里满是嫌恶与不耐。
江皖微微一笑,见公交车迟迟未至,便转头望向慕妍,轻轻示意她跟上,打算徒步前往学校。慕妍心头一沉,仿佛天旋地转般,那遥远的距离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在眼前。这般漫长的路程,恐怕走完后,她的双腿都会酸痛得无法动弹。
慕妍小口咬着煎饼果子,心思却早已飘远,琢磨着怎样才能让生活不那么疲惫。然而,分神的代价总是猝不及防——她的脚步未留意前方,一脚踩空在路边的台阶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马路边缘倾斜而去。千钧一发之际,江皖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她拉了回来。但即便如此,慕妍依旧被吓得脸色煞白,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脚腕处传来的刺痛感更是让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仿佛要将所有慌乱与委屈一同倾泻而出。
刚想对慕妍说些什么,却在转头间见她正紧捂着脚腕,眼眶泛红,泪水似要夺眶而出。那一瞬间,心中的怒火顷刻化作无尽的心疼,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轻声道:“前面有家诊所,我带你去看看吧。”


她眼巴巴地仰起头望向江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江皖,好痛。”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使她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故作镇定地吐出冷静的话语。一股委屈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仿佛要将她最后的一丝倔强吞没。
江皖刚将慕妍背起,转身的瞬间便打算蹲下捡书包。然而,就在他俯身的一刹那,赵贺那张脸突然毫无预兆地闯入视线。江皖心头猛地一震,险些惊呼出声。背上还背着慕妍,动作受限,平日里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他早就条件反射般向后跳开了,可此刻却只能硬生生压住本能。慌乱间,他顺势用原本准备抓书包的手挥出一巴掌,直直朝赵贺甩了过去。

他捂着脸,满脸震惊:“不是,皖哥,你这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你这……”当他的目光落在江皖背上红着眼的慕妍时,瞳孔猛地一缩,瞬间认出了她是谁。“这怎么回事?皖哥你有啥喜欢欺负女孩子的特殊癖好?”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疑惑。
无语地撇了撇嘴,“叽里咕噜嘟囔什么呢?她不是扭到脚了吗?前面不就有家诊所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关切,目光朝着前方的诊所示意了一下。


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他弯下腰,将慕妍和江皖落在地上的书包轻轻提起,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催促:“书包我来拿,你们快去吧。”
江皖将慕妍背到诊所,医生仔细检查后,确认只是扭伤,便转身去取药膏。江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慕妍身上。她坐在椅子上,眼眶微红,神情透着几分委屈与隐忍。他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
“还委屈?刚刚赵贺被我一巴掌扇过去,也没见他露出这般委屈的神色。”


提着书包站在一旁,本以为与自己无关,却没想到竟也能被牵扯进来。“啊?”他不由得轻呼出声,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扯了扯江皖的衣角“阿皖,我…饿”
这话一出,江皖和赵贺顿时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丫头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念着吃东西,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然而,这般反应在江皖眼中却莫名透着几分可爱劲儿。那份对美食纯粹而执着的渴望,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让人不禁心生暖意。江皖要看着慕妍,只能让赵贺去买,赵贺只能担任 跑腿子
他抬手轻抚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吃的,真是个小馋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