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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沅就读的高中一个月放一次假,今天正好是放假的日子,她拖着行李箱独自坐在回家的公交上,虽然像往常一般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但脑海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那个人…
会是哪个班的?
和蚀夜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就忘不掉那张脸,甚至还刻意打听过学校里的雷系新生。
新生觉醒雷系的人数不多,但都不是他。
栗沅那天的状态甚至还被崔粒调侃像是失恋了。
她也只是笑着否认,但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栗沅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颈,指根处的那枚紫色指环依旧生出尖刺刺向她。
但她仿佛已经习惯了它带来的疼痛感。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她一回想起那天的初遇,想起蚀夜,它就跟发了狠一样“惩罚”她。
“好了好了,以后不过度使用你了”

栗沅将手放到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语气宠溺又无奈。
眼看公交快要到站,栗沅拿起行李到下车口等着,离开站点之后,烛龙才从她的意识海里出来,化成人形跟在她身后。
但他最近明显变懒了,变成人形之后连路也不愿意走,施了个小法术就肆无忌惮地飞在她身旁。

“你这个指环怎么回事,到叛逆期了?”
张桂源背对着前方,他回想起了指环的“恶劣行径”,不耐烦地问道。
“可能是最近超负荷使用了吧”

栗沅也有点摸不清楚头脑,她回想起之前每天晚上她都跑到空旷人烟稀少的地方进行修炼,但有几天实在是运气不好,每次都能碰到保安巡逻。而这个烛龙每次都说累了,所以她只能动用指环的力量来进行隐蔽。
偏偏她的室友还是个不好惹的,每天晚上到点就要睡觉,睡觉的时候不允许发出一点声响。栗沅之前实在是太累了,便想在宿舍修炼,结果惨遭劈头盖脸一顿骂。
栗沅也不想和她争辩什么,想着那她就每天晚上累一点,反正有指环嘛。
结果现在连它也“罢工”。

“可你现在还是不会释放啊”
“我已经可以串联六颗了,我今天晚上冲刺一波,肯定能成”

栗沅做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将手上的行李箱推给张桂源之后感到一身轻松,蹦蹦跳跳地跑回家。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划下漂亮的弧线。
“浚铭,姐姐回来啦!看姐姐带回来了什么——”

栗沅蹲在玄关处,手上是刚打包回来的热腾腾的饭菜,但换完鞋站起来一看,冷清的房子一度让栗沅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墙上的钟表却显示现在正是放学时间。
就在栗沅动身准备去学校找陈浚铭的时候,对门的阿婆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狐疑地盯着她:

[邻居]“你是来干嘛的?”
对门的邻居阿婆是新搬来的,第一次见栗沅。眼看她把栗沅当成了陌生人甚至是更坏的身份,后者连忙摆手。
陈浚铭不在,栗沅本就着急,直接长话短说:
“阿婆,我是这家小男孩的姐姐,我是住校生,所以没怎么回过家。但是您见过我弟弟吗,他平时这个点难道不应该到家了吗?”

栗沅恳切的眼神让人很难不对她心生怜悯之情,阿婆前一秒还在为自己冤枉她的事情后悔,下一秒就恍然大悟般激动地拍手。

[邻居]“我想起来了,那男孩不爱说话,因为我每天下午都在同一个时间点遛狗,基本是我出去的时候他回来,非常准时。但前些日子他每次都是我遛完狗之后回来的,而且身上全都是伤,有的时候血都渗出来了,看着可吓人了!”
听到阿婆这么一说,栗沅身形一抖,来不及抹掉眼泪,道了声谢就飞快的转身跑走。
跑到无人的地方,身后张桂源也跟了上来,递给她两张纸巾,抬手顺她的背部。
“浚铭是不是受欺负了…我早该意识到的”

学校里的电话机只能拨号,接不了电话,甚至有的时候是一栋宿舍楼共享一个电话亭。
虽然条件艰苦,但她和陈浚铭约定的两天一通话并没有中断。起初陈浚铭每次都会兴致勃勃地分享日常生活,但就在临近栗沅放假的几天,他每次通话的时候兴致都不高,当时她还以为是他读了一天书累了,没有多想。
今天这件事情一出,她才知道自己做姐姐有多不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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