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转身往回走,脚步很慢,却没停。雨水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晓霜低声说:“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道雷……不是天罚,是召唤。” 寒霜知道。那是霜雪用魂魄点燃的引信,只为把寒霜拉回真相的轨道。可她不该这么做。她明明可以在那边好好活着,有爷爷奶奶,有阳光,有猫……没有爸爸这个,害死她的父亲。星霜小声抽泣:“哥哥,姐姐在叫你……”寒霜停下,尾巴微微颤动。风里确实有声音,微弱得像童年夏夜的蝉鸣——“哥,来找我……我不想再丢了你。”熔岩冷笑:“你这是去救她,还是送死?”寒霜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将一滴血抹在手心。封印没了,但羁绊还在。
血纹重新浮现,这一次,是寒霜自己画下的誓约。“谁拦我,我就毁了谁。”
寒霜掌心燃起幽蓝火焰,冥界六芒星在脚下展开,血纹蔓延如活物。“等我回来。”寒霜只说了这一句,没看任何人。晓霜咬唇:“别毁了自己……”熔岩哼了一声,却把一缕火种抛进阵中:“留条路回来。”星霜哭着喊:“哥哥要快点!”寒霜点头,踏入光门。瞬间,世界翻转。没有风,没有雨,只有无数漂浮的记忆碎片——全是霜雪的。她躲在床下听着父母争吵,她抱着白猫说“哥哥会来接我的”,她在雪地里走失前最后一句是:“我不怪他。”心脏猛地一缩。寒霜一路以为是在保护她,可她从未怨过寒霜。前方浮现她的身影,正被黑色锁链拖向深渊。她看见寒霜,瞪大眼睛:“哥?不……你不该来的!这里不是生者能踏足的地方!” “闭嘴。”寒霜冷笑,寒气自脚底炸开,“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寒霜抬手一握,冥界寒冰如龙卷般炸开,铁链寸寸断裂。
霜雪跌进寒霜怀里,身体冰冷得像要散架。“你疯了!”她颤抖着,“这里是死域核心,擅闯者会被永囚!”寒霜没说话,只是将她护在身后寒气在周身凝成冰晶,尾巴高扬,血纹隐隐发烫。可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不是闪电,而是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冥界高层醒了。低沉的声音碾过虚空:“凡魂逆命,拘灵入狱。”地面开始冻结,不是我的冰,是更高阶的力量。四周浮现无数锁魂桩,直指他们而来。霜雪突然扑上前:“我是自愿回来的!罪在我,不关他!”“住口!”寒霜一把将她拽回,“要罚,冲我来。 我是寒霜,曾斩断轮回路——你们早该怕我才对。”天空那双巨眼骤然收缩。
一道金光撕裂死域,神谕如洪流降临:“住手——他不是你们能拘的魂。”冥界锁链瞬间崩解。 霜雪跌进寒霜怀里,抬头看着寒霜,眼里全是震惊:“哥……你是什么?”“Dawntale多元宇宙之神。”神界之声回荡,“掌黎明之始,执多元命轨。”寒霜苦笑。 难怪每次战斗都感觉世界在让着寒霜,难怪封印会反噬自身——没人能真正囚禁一个宇宙的源头。可寒霜从没想过要当什么神。寒霜只想做个能护住妹妹的哥哥。神界继续道:“归来吧,寒霜。你的王座已空千年。”寒霜摇头:“我不回去。除非她安全。”沉默降临。连虚空都在颤抖。最终,神音低了几分:“……准。以你之名,赦免此魂。”他们自由了,寒霜带着霜雪重回人间。寒霜和霜雪一出传送门,寒霜也瞬间展开他的蓝白色羽翼。
寒霜带着霜雪踏出光门,蓝白色羽翼猛然展开,寒气席卷整条长街。雨水凝成冰晶,在空中盘旋如星河。她靠在寒霜肩上,轻得像一片雪,“哥……我们真的回来了?”“嗯。”寒霜收紧手臂,“这次,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晓霜冲上来抱住他们,星霜哭着跳进寒霜怀里,熔岩哼了一声别过头,却悄悄抹了下眼角。暗影低声道:“你变了。”寒霜知道。不再是那个被记忆压垮的寒霜,也不是高坐神座的虚无之神。寒霜是她的哥哥,仅此而已。远处钟楼再次敲响,十二声,像是为归来者而鸣。雨停了,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霜雪脸上。她笑了,像小时候那样,拉着寒霜的手说:“哥,我想吃糖。”寒霜揉揉她头发,“好,今天你想吃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