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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笔初展,彼端是你

夏枝折尽星辞念(大学篇)

十一月的江城,桂香渐散,银杏铺就满地金黄,江城美术学院的校园里,处处挂着新生美术展的海报,暖红的纸页印着烫金的字,主题心动,成了美院新生们心头最温柔的课题。每位新生需提交一幅原创作品,入选者将在学院美术馆展出,这是苏念迈入美院后,第一次正式站上属于自己的艺术舞台。

画室的窗对着校外的银杏道,风一吹,金黄的叶片簌簌落在窗沿,苏念站在空白的画布前,指尖捏着狼毫画笔,愣了许久。纯白的画布像一张未启的信笺,她想落笔,脑海里却先一步涌进无数细碎的画面,全是与陆星辞相关的点滴——星榆中学画室里,他俯身看她画画时的轻声提点;篮球场上,他赢下比赛后奔向她的热烈牵手;老香樟树下,他低头印下的温柔轻吻;高考结束的江边,晚风里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的笃定;还有老巷小屋里,他煮粥时笨拙的模样,飘窗上相拥的静谧时光……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心动瞬间,像放电影般在眼前流转,最终缓缓定格在那个初秋的午后,星榆中学的画室门口,少年逆着细碎的阳光站着,眉眼清隽,唇角微扬,对着低头画画的她,轻声说:“画得很好。”

那是她心动的伊始,也是所有温柔的开端。

苏念深吸一口气,抬手调开颜料,选了浅咖色做画布底色,温柔又怀旧,像极了那段青涩的时光。她先以细腻的线条勾勒出星榆中学的老香樟,虬曲的枝桠向四周舒展,筛落碎金般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画室的木窗沿半开,窗台上摆着两盆小小的雏菊,窗内,软萌的女生低头握着画笔,侧脸柔和,目光专注地落在画纸上;窗外的门口,清隽的少年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女生的画纸上,眼底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轻轻抵着唇角,似是被眼前的画面打动。画面的角落,她以细楷落了一行小字,墨色清浅,却字字真挚:风遇夏枝,心动伊始。

这幅画,她画了整整七天。从晨光微亮到夜色渐浓,画室里总有她执笔的身影,而陆星辞,便这样默默陪了她七天。他推掉了篮球社的训练,挤掉了编程课的自习时间,每天下课就拎着温热的晚餐往美院的画室跑,糖醋小排、番茄炒蛋、温热的银耳羹,都是苏念爱吃的味道。他从不会打扰她画画,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帮她洗画笔、调颜料、整理散落的画纸,在她蹙眉思索光影时,递上一杯温白开;在她久坐腰酸时,轻轻走到她身后,将她抱进怀里,掌心揉着她的腰,声音温柔得能化开:“累了就歇会儿,不用急,我陪着你。”

苏念便靠在他怀里,歇上片刻,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沾着的颜料蹭在他的白衬衫上,晕开小小的色块,像极了他们之间,不经意的温柔印记。

美术展开幕那天,江城的天格外蓝,阳光暖融融的。陆星辞特意翻出了苏念最喜欢的白衬衫,领口熨得平整,头发梳得利落,牵着她的手走进美术馆,指尖相扣,温热又坚定。展厅里灯火通明,挂满了美院新生的作品,水墨、油画、素描,各有风格,而苏念的那幅《初遇》,挂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浅咖色的画面在灯光下,温柔又治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星辞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久久没有移开,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像藏着整片星空。他伸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画,因为画里有我们,有我们的心动。”

苏念仰头看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满是暖意。

这幅名为《初遇》的画,成了本次新生美术展的最大惊喜。美院的专业教授驻足良久,连连称赞,说她的画里有温度,有情感,将青春里最纯粹的心动描绘得淋漓尽致,是难得的灵气之作;前来观展的学长学姐也纷纷驻足,对着画轻声议论,说从画面里,看到了最美好的青春与爱恋。

展厅里的人围着画,目光里满是欣赏,苏念靠在陆星辞怀里,听着旁人的夸赞,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甜像蜜一样化开,一点点淌满心底。她的心动,藏在笔端,绘在画里,落在色彩与线条之间,而画里的那个少年,此刻正牵着她的手,站在她的身边,陪她见证这份属于他们的温柔。

画展结束后,陆星辞小心翼翼地将这幅画卷起来,用画筒仔细装好,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带回了老巷的小屋。他特意在客厅的正中央钉了画框,将画平整地挂上去,调了好几次位置,直到角度刚刚好才罢休。从此,小屋的客厅里,多了一道温柔的风景,每天回家,第一眼便能看到那幅《初遇》,看到那段属于他们的心动时光。

他站在画前,牵着苏念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的少年与少女,声音温柔又郑重:“这是我家念念的第一幅展画,要好好珍藏。等以后,你办了属于自己的个人画展,我要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的女孩,画的我们的故事。”

苏念靠在他的怀里,目光落在画里的初遇瞬间,又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眼底满是星光,轻声应道:“好。以后我的每一幅画,笔端是你,眼里是你,心里亦是你,每一笔,都藏着对你的心动。”

晚风从老巷的窗缝钻进来,拂过客厅的画,拂过相拥的两人,温柔又绵长。于苏念而言,心动是落笔的瞬间,是画里的温柔,更是身边的他;而她的画笔,会牵着时光,将与他的岁岁年年,一一描绘,藏进每一寸色彩,每一根线条里,岁岁年年,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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