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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语斥纨绔,护娇压满堂

狗富贵,勿相忘

宁府的正门今日敞得彻底。

两扇朱红大门上的九九八十一颗鎏金铜,钉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门前。

蹲着的一对汉白玉狮子,鬃毛卷得精细,连爪下的绣球都雕着暗纹。

门内影壁是整块的祁连墨玉。

上头阴刻着百鹤延年图,鹤羽的纹路根根分明,据说光这块影壁,就花了宁国公半年的俸禄。

“宁国公不愧是京城首富……”卢岁穗低声自语。

她淡紫色的衫子,在满堂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像一朵倔强的紫云英,挺直了脊梁。

她眉眼清丽,因连日操劳眼底带着些许青黑,却更衬得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落进了整片星河。

她心里嘀咕着:“这薛浔圣眷正浓,又是皇亲国戚,年纪轻轻便有所作为,偏生那广平侯府像个闷葫芦似的,缩在城西偏僻之地,哪像宁府这般……俗气地张扬。”

她思虑间,已随人流往里走。

正厅名叫承庆堂。

地面铺的是西域进贡的波斯红毯,踩上去半点声响都无。

两侧摆着紫檀木的太师椅,椅背上嵌着螺钿,博古架上列着前朝的青瓷汉玉。

连角落的铜鹤灯里的灯油,都加了名贵的玉香。

燃起来满室清芬。

却掩不住那股,挥之不去的权势熏天之气。

宁国公端坐在正首的紫檀雕龙椅上。

六十许年纪,面容如古岩般威严。

他的山羊胡修剪得齐整,身上穿的石青色锦袍是御赐的,彰显着天家恩宠。

宁国公腰间挂着的和田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响。

每响一声,底下坐着的宾客便不自觉绷紧脊背。

他身后立着老管家,面无表情。

老管家指节上全是老茧,一看便是练了几十年的硬气功。

光这排场,便压得满厅的世家子弟不敢高声语。

今日来的全是京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镇国公府的小公子摇着玉骨折扇,一脸倨傲。

翰林院编修家的嫡少爷捻着胡须,故作高深。

户部侍郎的亲侄子晃着腰间的羊脂玉佩,满脸鄙夷。

来往宾客非富即贵,衣香鬓影晃得人眼晕。

偏生望见卢岁穗穿着淡紫衫子走进来时,一个个都撇起了嘴。

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脏东西,污了这厅堂的雅致。

陈芸坐在贵宾席第二排,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却依旧遮不住,那二十个巴掌留下的青紫与肿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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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完全不用打腮红,还有婴儿肥😝

她见卢岁穗进来,指尖狠狠捏着帕子,几乎要将那绣花绞烂。

她压着嗓子跟旁边的闺秀咬耳朵:“穿得跟个村姑似的,也敢来参赛,待会儿怕是要把我舅舅的宁府的地板都踩脏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闺秀立刻附和道。

“这谁啊?穿成这样,也敢来参加百味面魁?”镇国公府的小公子摇着手里的玉骨折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厅的人都听见。

“怕不是攀了什么高枝,混进来的吧?”户部侍郎的侄子嗤笑,故意晃了晃腰间的羊脂玉佩,“就这出身,也配碰面食?我家厨子做的面都比她拿得出手。”

周围的世家子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刺耳。

连几个原本还端着的评委,都皱起了眉,显然觉得一个卖面的孤女来此,简直是辱没了这高雅场合。

在他们看来,这大赛本就是世家子弟露脸的排场,一个身份不明的丫头掺和进来,便是玷污了宁府的门楣。

卢岁穗却似未闻,只静静地站在台阶下。

她像一粒落进锦缎堆里的米粒,却脊背挺得笔直,底气十足。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扫视了那些嘲笑的面孔。

她的眼底没有怯懦,只有漠然。

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是吗?”

就在那些哄笑声达到顶峰时,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不高,却像一把冰刃,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满堂寂然。

呼吸声仿佛停滞。

薛浔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逆着门外的光走来。

他那双桃花眼此刻沉如寒潭,扫过厅内众人时,带起的威压让温度骤降。

忠痕紧随其后,面无表情。

他将手紧紧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怒意。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世家子弟们,此刻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慌忙起身,腰弯成了虾米,声音颤抖:“广平侯世子……”

薛浔垂眸,不再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卢岁穗身边。

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戏谑或审视,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淡淡的,微微而笑。

似三月的春风,只余下满眼的柔情与专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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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好磕好磕

他看着卢岁穗淡紫色衣衫上,洗得发白的纹路,看着她眼底因熬夜而泛起的青黑,看着她挺直脊梁却微微绷紧的肩膀……

仿佛这满堂的金碧辉煌,都不及眼前这人半分颜色。

薛浔这才侧过头,声音却因方才的温柔,而显得更加冷冽:“本世子瞧着,某些人嘴里嚼着的,才是连猪食都不如的污秽。”

世家子弟低了低头。

“只知穿着锦绣,却长了一副喂不饱的狼心狗肺!论出身,卢姑娘是本世子亲自请来的人,她的出身,便是本世子给的。尔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是……是,世子……”

薛浔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厅噤若寒蝉的宾客,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宁国公身上。

他语气淡漠:“今日这大赛,比的是面艺,不是比谁家的门第更高。若有人再敢拿出身说事,便是在打本世子,打广平侯府的脸。这后果——”

镇国公府的小公子和户部侍郎的侄子腿肚子一转筋,差点当场跪下。

他们想起前几日陈府的遭遇,想起那碗馊水,想起那二十个巴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不敢多说半个字。1

薛浔转而看向卢岁穗,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娘子,可准备好了?”

卢岁穗迎上他的目光,心头的那点不安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眼中含情,亦含了笑,缓缓接口道:“正等世子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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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正等柿子呢,一会别给柿子钓成翘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