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的天空,朱砂的红墙,斜光映照在金碧辉煌的城墙上,朱红的楼阁与碧绿的柳树生机盎然,一场血色的权谋正黯然来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者膺顾托之重,居宸极之尊。稽考旧章,宣明孝治,风化
攸先,莫尚于此。壶范流芳,辅佐先朝,厥功斯茂,今尊奉皇后安氏为母后皇太后。
慈宁宫中小太监来报:“恭喜母后皇太后,以后还得多仰仗娘娘。皇上吩咐将慈宁宫给您居住。奴才这里还有其他旨意要宣读,倘若您没有其他吩咐了,那么奴才先告退。”大宫女张嬷嬷。恭喜主子,主子终于熬出头了,以后终于可以安享太平了。张嬷嬷,从进宫起就服侍,是可以信赖的人。太后花沐容端庄的坐下,看着慈宁宫的摆设,心想:我安佳容终于是走到了今天。因册封礼刚刚结束,身上多有劳累,打算休息一下,闭上眼……
回忆起旧梦——我16岁时被家里送进宫选秀。那是先帝已经50岁,即使我十分不悦,但仍为了家族牺牲自己。岂料我在后宫步步为营,加上家族扶持,竟也坐上了四妃之位的淑妃,可惜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是现被封为柔嘉公主的玫月。之后风云突变,先皇后因病而逝众臣针锋相对,想让皇上立后,以求将自己的势力置入后宫之中,而本最有可能皇贵妃坐上后位的林氏育有三阿哥,却因先帝疼惜皇太子,立下了家族庞大,但膝下无子的立为皇后。并将太子过继给你,只可惜太子不但对你并不恭敬。接连被算计,犯下几次低级错误,惹得先帝很不高兴,还连带降罪于你,认为是你管教不严,教子无方,连带着前朝你的族人也不予以重任。朝中大臣对太子颇具争议,终于。先帝将太子罢黜。当你心神焦虑,寝食难安,不知何去何从之际,某一天林贵妃找到你,他希望你扶持三皇子为帝,许诺你皇子登基后,会提升你的家族,并保证你日后的母后皇太后之位。显然,林氏也知道自己父亲虽官至一品,但始终是孤掌难鸣,加上她母系出身贱籍,倘若没有得力的支持,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坐上帝位。日后也无法镇住朝中大臣,于是我思索再三:如今太子已被废黜,于是我决定与她一起筹谋,在先帝驾崩之际,调离皇太子,传位于三阿哥。如今,我年纪轻轻却已成为太后,其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梦中过往一幕幕近在眼前。一觉醒来,天光刚漫过菱花窗,我便醒了,颊边还沾着浅浅湿痕,不是忧惧,是昨夜册礼上压不住的欢喜泪。紫檀拔步床垂着新赐的云锦帐,鸾凤和鸣绣纹缠着落进来的晨光,金线亮得晃眼,身下锦褥软得陷人,案头新贡的蜜橘透着清甜,掐丝珐琅炉里沉水香袅袅缠缠,满殿都是新尊荣的暖。我今年二十三,凭着先帝元后名分,终是册了母后皇太后,端坐这两宫之位,这般荣光,怎叫人不心头发烫。
指尖摩挲着衣襟上簇新的祥云绣纹,是昨日册礼朝服的料子,细腻得很,是我从前在后宫步步挣命时,不敢多想的体面。昨夜百官跪拜,山呼太后千岁,声浪震得殿梁都似在颤,那份尊荣实实在在落进心里,夜里做梦都是身着朝服受贺的光景,醒来唇角还翘着未散的笑意。
正怔着,掌事嬷嬷领着宫人轻脚进来,敛眉躬身,双手捧着明黄锦盒稳稳跪下:“太后万安,昨日册礼颁下的母后皇太后玺印,奴才给您呈来了。”锦盒里铺着绒布,一打开,和田白玉玺莹润光洁,篆字印文清清楚楚,触手微凉,分量却沉得压手——这是我身份的凭依,更是实打实的权柄。我抬手抚过玺面,心头热意翻涌,眉眼间的明媚藏都藏不住,连指尖都带着几分雀跃。
可欢喜刚漫到心口,便被一丝沉怯攥住了。这宫里从不是有了尊荣便安稳的地方,两宫并立,从来都是暗流汹涌。圣母皇太后是新帝生母,母凭子贵,先帝在时便得宠,如今新帝登基,她那边早已是门庭若市,前朝文臣里半数是她母家旧部,后宫各处也多有她的心腹眼线,势力盘根错节,根基稳得很;反观我,虽占着元后正统的名分,却无子嗣傍身,心腹不过是从前坤宁宫跟着我的旧人,前朝能依仗的,也只有几位感念先帝恩遇的老臣,势力单薄,经不起半分风浪。今日册立的风光有多盛,往后要守的路便有多难,往后的权谋拉扯、人心算计,只会比从前在后位时更烈,半分松懈不得。
我缓缓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贴身素衣衬得身形清瘦,对着铜镜一瞧,镜中女子眉眼间尽是新得尊荣的光彩,眼底却藏着几分藏不住的忧怯——不是难过,是明知前路难行的忌惮。我熬过后宫的明枪暗箭,熬到先帝归天,才挣来这太后之位,怎甘心再摔下去?可这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日子,终究是让人提着心,没法真正安枕。
我示意宫人将玺印妥善收好,对掌事嬷嬷温声道:“起来回话吧。”语气里已添了几分太后该有的沉静威仪,方才那点忧怯,悄悄压进了心底。“昨日随我从坤宁宫过来的旧人,各赏锦缎两匹、赤金项圈一枚,御膳房新制的点心也各送一份去。”
嬷嬷应声要退,我忽又唤住她,指尖轻点榻边扶手,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叮嘱:“叮嘱下去,赏物悄悄送,不必声张,更别提是我特意赏旧部的话。眼下两宫并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要落了人口实,给人抓了把柄。”嬷嬷连忙躬身应“奴才省得”,神色愈发恭谨。
待宫人退下,殿内又归了清静,我抬手推开半扇窗,目光越过层层宫墙,望向圣母皇太后居的长乐宫方向——那处宫墙高耸,隐隐透着繁盛气象,与我这刚坐稳的慈宁宫比起来,声势终究是差了一截。风拂过脸颊,带着初春的微凉,我攥了攥手心,方才的欢喜还在,可那份警醒更甚。
这满殿繁华是真的,手中玺印是真的,可眼下的势力悬殊也是真的。往后的路,我不能急,只能稳,护好身边旧人,拢住可用之力,步步为营,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里,守好这来之不易的尊荣,守好自己。
事毕,我打算去御书看看,却被告知皇帝已离开。于是我又打算去御花园逛逛,远远的看见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陈公公拿着圣旨走来。我要上前一步,太监总管陈公公跪下请安,恭请皇太后静安,老奴不知娘娘在此,打扰了娘娘雅兴。平身,陈总管客气了,总管这是要上哪儿宣纸啊?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刚刚从圣母皇太后的寿康宫,宣读皇上,尊奉圣母皇太后的旨意。我平静的道:“原来如此,不妨陈总管办差了。”陈公公低头哆嗦道:“不敢,不敢,是老奴经常了娘娘的雅兴才是。”与此同时,寿康宫里。圣母皇太后林氏怡然自得说道:“我儿,为娘终于等到今天了,写下你刚刚登基,根基还不稳,朝中总会有些人压不住。至少现在要恭恭敬敬的对待那个女人,有他相助,你的地位会更加稳固。”皇帝平和笑道:儿子心中母后只有您一个,若不是祖宗家法不可违,朕定是要母亲来做这个东宫皇太后的,几时轮到她这个抢了您当年皇后位置的女人?母后为何不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人,朕立了皇后,帮您就是。”林舒月道:“”好孩子。为娘知道你一向是最孝顺的,但对为娘来说,只要你好,我才好,我出身不好,没法帮你,花氏只能压制,我之所以不让你立后,一是怕他借机安插他的人设。二是现下尚未有能助你力量的皇后,即使有也不能确保她能容忍得下林氏旁支势力有些话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后宫的事情有我处理,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