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澄被自家四哥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娘,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我都热得愈发烦躁,你怎得感觉冷了,莫不是发热了?”
霍氏一边说一边摸了下女儿的额头。
嘀咕了一声,“也不发热啊,真奇了。”
“没发热,觉得冷就多穿一些。”
顾澄澄拿掉霍氏的手,“哎呀娘,这大热天怎么可能发热呢。”
沈星弦听了嗤笑一声,“那大热天怎么会冷呢。”
顾澄澄听了跺了跺脚,看看沈星弦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如今官差已死,我们……四郎你说吧,如今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儿。”
霍氏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顾澄渊却把球踢给沈星弦,“四郎都听长嫂的。”
沈星弦心中暗骂一声怎么这么狡猾呢,简直比她还要狡猾!
林氏倒是有话说,被霍氏拉住了。
除了林氏,几个女人都看向沈星弦。
沈星弦觑看着众人,“那便干脆按照流放之路继续前行,否则顾家就要变成真的反叛卖国,即便跑了朝廷还会派遣官差追捕我们,绝不能被朝廷彻底按上莫须有的罪名。”
沈星弦只能带着众人按照流放之路走,否则会改变走向错过一些东西,有些事情就无法拨乱反正。
林氏自然不同意,“要我说咱们逃了算了,有这样拎不清的太子在,大雍危矣。”
沈星弦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明明可以……”
林氏话没说完,被顾澄澄一把抓住了手。
“我笑你愚昧无知,顾二郎娶了你真是瞎了眼了。”
林氏你了一声,又被沈星弦的话堵了回去。
“没有那位授意太子怎么可能将一切做的如此轻松,甚至丝毫不给你们反应的时间。
我说了,我指认你们是有原因的,真的反叛而逃只会坐实通敌卖国之罪名。”
沈星弦见林氏腿软就要倒下被顾澄澄牢牢抓住。
睨了她一眼,“还不算太傻,只是着实配不上称一声顾氏妇,那太子愚蠢至极,怎么瞒得过那位。
从古至今哪个皇帝不是经过了刀山血海才能成事,他精明的很,岂会不知顾家之忠诚。
太子污蔑谁都有可能,顾家绝无可能!
皇帝不会信的,但顾家太得民心,在边关有人可能不知天子名号,却不会不知顾大将军之名。
自古皇帝多疑心,这一点还需要我来告诉你们吗?简直愚蠢至极。
你们一旦反叛而逃,更加坐实通敌卖国之罪,反而全了皇帝的心。”
顾澄渊手狠狠抠着地,他早就该劝说父亲不要愚忠!
霍氏此时也是闭着眼,绝望的哭,“我早知道顾家被圣上忌惮,却不想他做的如此决绝,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却为何……那可是活生生的八万将士啊!”
这一切不过被文中一笔带过,如今沈星弦才知,这文中把霍氏逃亡路上吹得那是顶天立地,没有她一家人在逃亡路上怕都死绝了,亲身看来竟然这样没脑子。
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要如此愚忠,真是个聪明的还不如早些劝顾父交还兵权解甲归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