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if线·凑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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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活海双手撑在床沿，唇凑到今朝夏枕边，轻声呼唤。

床上的少女咕哝几下，嗫嚅着嘴，道了声好。

过了会儿，她反支手，坐起身。困意未消的脑袋一点一点。

凑活海俯身，哄了她一会儿。确认不会再补个回笼觉后，他笑笑，转身走到窗边拉动窗帘。

窗棂外的灿然晨曦，在他拉动窗帘的下一瞬，精确无误的，照耀在今朝夏睡眼惺忪的脸庞上。

这会儿果真是想睡也睡不了了。

她打起哈欠，看着眼前忙里忙外的青年，脑海的想法神游。飘来飘去，不由得飘到了几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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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距打败鲁格赛特之战，已有一年多之久。

那一年里，今朝夏和朝阳卯足了劲复习、备考，最终，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走向考场。

当时的季节，是不算凉爽的夏天。后来考试结束，随热风一同吹来的，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好消息。

两人双双获得满意的分数。

朝阳选择进入医学领域学习，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护士。

今朝夏则选择干回自己熟悉的职业。

当一名网络艺人，进行杂志拍摄、剧本演绎、撰写歌曲等活动事务。

因此，她报名步入了一所，面向娱乐圈的艺术大学。在大学主修影视类演员专业。

除两人外的，凑潮、凑澪、凑勇海，皆无异议。

同时，他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大家都有自己光明的未来。

好似…除了在饭桌上罕见沉默的凑活海。

而后，步入了大学的今朝夏，空闲时间变得更多，她开始全身心投入自己的职业。

问题纷沓而至。

由于备考原因，她有一段时间未接收活动邀约，也沉寂于网络中。团队内部分员工被其他公司争相挖走。

别的还好，最重要的助理职位空缺了许久。

作为今朝夏经纪人的珠世筛选了一批，再将这批送至今朝夏眼前，任其挑选。

奈何，这批人里没有真正尽如人意的。

不过这倒不能怪那些面试者，纯粹是今朝夏堆了太多通告，来不及处理。却得在短时间内，面试上一个可完美协助艺人的助理。

助理对艺人的熟悉度，便是很大的考验。

珠世为此，每每梦回都焦头烂额。

某天夜里，今朝夏突发奇想，悄然摸到凑活海的房间。

门开的很快，可以说根本没锁。

进去之后，今朝夏直接开门见山，表达了希望凑活海以贴身助理的身份，参与她的工作的想法。

她等待着面前人的回答，胸有成竹的在心里默念打好的腹稿。

正打算开始劝说，未曾想，凑活海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今朝夏愣在原地，再看看凑活海耳边的红晕。她噗嗤一笑，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无措了。

再然后，就是如今的样子。

凑活海入助理一职多年有余，除了伊始匆匆入职时的手忙脚乱，慢慢的也领悟了不少。更多的，归功于他对今朝夏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有他在，珠世的烦恼减少了可谓不止一星半点。

除了某些地方…

珠世满目无可奈何，手头上捏着一张今朝夏的各指标检测表，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心虚的一男一女。

凑活海低头，指腹擦过鼻尖，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会不会改就不一定了。

今朝夏食指指尖相戳，企图狡辩一两句。可，对上经纪人死亡目光的她，最终是怂了。

珠世面无表情。

凑活海一听，脸上的心虚一扫而空。

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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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今朝夏迟滞的脸绽开笑容。

凑活海处理好了要处理的一切事物，顺手抱起了床上的人带去洗漱。

今朝夏笑靥如花，收紧了些环抱在凑活海脖颈上的手，晃晃悬空的双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凑活海听着，心头一跳。他本该熟悉她时有时无的撩人话，但每次听到，仍然情不自禁。

他回答。

此时已然洗漱完，两人对坐在饭桌上。

顺带一提，今朝夏由于工作缘由，搬入了东京地区中心地带的一处住宅里。连带着凑活海。

今朝夏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便签纸、一支笔，摆在了面前。

凑活海瞧着，心底软的不像话，拿过便签纸就洋洋洒洒的写下几行字：

——‘凑活海承诺，不会离开今朝夏，期限：永远。’

今朝夏没想到随口一句的玩笑话，凑活海会顺她而来。调侃一句，将纸条收进衣服口袋里。

凑活海三言两语，就把后续计划安排的井井有条。

今朝夏走到玄关换鞋，似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

今朝夏的心放了下来。她早该知道的，有眼前的人在，没什么好忧心的。

…

上了车，凑活海坐在驾驶位，今朝夏坐在旁边的副驾。不知何时，这已是一种习惯了。

约莫几个小时，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这次的通告，是为期几个月的封闭式剧组拍摄。这会儿正值凛冬的寒月，拍摄地定在了一个著名旅游景点的小镇，其中，有不少民宿山庄可供落脚。

珠世比二人早到。手中捧着一本剧本，外加两把民宿房的钥匙。

她递过手中东西。

今朝夏嘬着手上凑活海亲手做的草莓热奶昔，懒洋洋的打量着那两把民宿房钥匙。

珠世嗤笑的说。临走前又吐槽了一句。

遭到吐槽的今朝夏，依然吸着手中的奶昔，面色如常。吸奶昔时一鼓一鼓的脸颊，总会蹭到脖子上包裹的棉绒围巾。

是早晨凑活海围上去的。

凑活海成为助理以来，什么都打理得事无巨细，有关她的问题从不会假手于人。不论大小。

所以嘛，他买什么沐浴露，她就用什么沐浴露咯。

这个小插曲过去。半刻钟后，导演指挥着进行了简单的剧本围读和演绎探讨。

摄像机架起，导演一声令下。

第一场戏开拍。

这拍的第一场戏，便是男女主的一吻定情场景。毕竟这个旅游景点前阵子刚下了一场雪，正巧符合剧本造景，不用白不用。

今朝夏原先和导演商量的，是慢镜头错位吻。

谁料，拍摄过程中，和她对戏的男演员不停想往前蹭。隐秘的拉开距离，忍了很久，她才没有让表情失控。

一声干脆的CUT，今朝夏仿若解脱。

凑活海全程在旁观摩，导演一喊CUT，他便走了过来。

他眉头压的低，气氛都显得有点紧。

今朝夏没说什么，从善如流的昂起头。

柔软的湿巾擦过唇畔，力道重却柔，余留下星星点点唇缘外的口红渍。被凑活海用带有薄茧的指腹抚过。

另一边，导演大抵是对这一场景的拍摄不大满意，盯着摄像机看，犹豫着是否要重拍一次。

帮今朝夏补完口红的凑活海发现了，走过去态度恭敬的朝导演耳语了几句。不消几秒的时间，导演就歇了重拍的心思。

同时，今朝夏没有错过导演看凑活海时，目露欣赏的眸子。

接着，交由其他主角外的重要配角，拍了几场不错的戏过后，导演心情颇好，大手一挥，邀请大家参与今夜这里特有的冬日祭。

冬日祭开始前，大家则各自回房休整。

今朝夏心绪欢快，泡了澡，裹了件浴衣配大衣就跑了出去。

买了把仙女棒，点燃两根，望着仙女棒顶端燃起炙热的焰火。她笑得清浅。

忽然，和今朝夏对戏的男演员走来。

两人间并不熟，听对方这自来熟的称呼，与此刻不请自来的态度。今朝夏蹙起眉头。

——“不可以。”×2

一道声音和她的声音一同响起、重合。

偏过头相望，是拿着围巾追出来的凑活海。

男演员不满，满脸愤慨。

这话倒真的问住了凑活海，话语瞬间梗在喉头，不上不下。对啊，他…有立场吗？

今朝夏护在凑活海身前。

男演员支支吾吾，尴尬的碰了壁，不得已自行离去。

但今朝夏的发言，还是没能安慰凑活海多少。那颗名为“自我怀疑”的，随时会发芽的种子，种下了。

…

几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伴着杀青戏的拍摄完成，这部剧的演绎，宣告完毕。

准备离开的前夕，剧组选定了山脚下的饭店，大办了一场庆功宴。

饰演男主的那位演员神色举棋不定，目光徘徊在别处，和今朝夏身上。观望半晌，终归是走了过去。

远处，凑活海被导演拉着交谈，可余光聚焦在这边。

眼见着那人对今朝夏说了什么，两人相互点点头，离开了庆功宴的室内场地。今朝夏这一走，凑活海的心散了，仿若找不到着陆点的雏鸟。

懂点的人都能看出他此时的焦躁。

与其交谈的导演明察秋毫，自然是明白他焦躁的缘由。随口补充了几句，匆忙结束了这次交谈，放凑活海离去了。

他刚走出室内，就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今朝夏与那名男演员互拥。

长久以来莫名积累的委屈和忧思，寻到了压倒性的最后一根稻草，骤然受到了引爆。

很奇怪的。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他安静的转身，缓慢的离开。

今朝夏尚未从那男演员说的话里缓过来，视线就捕捉到了拐角处凑活海鲜明的衣角。她眼瞳一缩，想追。

导演来了。

她定住脚。

导演讲到这，爽朗的笑了几声。

今朝夏轻轻吐出一口气，惊愕的说不出话。

今朝夏无心再听，冲入会场放置外套的角落，取了自己外套里的东西，便跑了出去。

外套都来不及套上。

…

剧组包下的饭馆在山脚，民宿在山顶。她才到达半山腰，天上逐渐下起细密的雪，颇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外套里取出的那张纸条，被今朝夏攥在手心。纵使外边在下雪，紧握的手心却能沁出几丝汗液，洇湿了纸条内部的字。

路途中，她脑中不断闪过那名男演员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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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揪着衣角，满面愁容。

听了这疑惑的语气，眼前的男人不解。

今朝夏怔愣，回忆起凑活海的种种行为。

过往的经历、对话，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几乎肆虐式的席卷了她的脑袋。

没有多明显的表达，但每一次的爱，都融入了平日习以为常的行为里。七年。而她，来到这个世界…七年。

丝雨绵绵。

在这个以快为准的时代，凑活海不说爱。可…他常伴她左右。

一年赴一年，一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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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今朝夏站在民宿房间门前。

她伸手叩门。

咔，开了。

凑活海不做表情的脸，在看见今朝夏满身白雪和冻的泛红的肌肤时，难以得见的染上愠怒。

他单手握住面前人的手腕，将她拉入屋内后，立刻关上门。今朝夏抽空扫了一眼，房内暖气充足，配备的厨房煮着醒酒汤。

凑活海按压着跳动的额角，出人意料的毒舌了一次。

不彻底就是了。

说完，他带着今朝夏走到了每个民宿房间全都配有的，24小时全天独立温泉供应。

空气中氤氲着水雾。今朝夏坐在温泉边。

凑活海言简意赅，眼看便要离开。

今朝夏拽住他的衣角，将另只手中攥着的纸条，塞入他的手掌。

那张纸条，是来剧组前出于玩笑话写下的。

大半的字模糊不清了，独那‘永远’二字。醒目、刺眼。

她仰起头，露出哭红的眼。泪珠挂在睫毛上。

凑活海心软了。本身就是如此。

他单膝跪地，温柔拂去今朝夏睫毛上的泪珠。

一时间，太多话要讲，全数堵在心头。今朝夏堵的难受，却不知怎样开口。

一个吻，成了破开当今局面的刀刃。

她捧住凑活海的脸，狠狠的将唇送了上去。两唇相碰，磕碰出些许血腥味，蔓延在嘴角。

关于人世间，她有太多要学。比如爱意的表达方式，不只有直白。

但目前，直球显然是最接近答案的一种。

今朝夏的手受了冻，仍然冰冷，和唇瓣的温热不同。与此同时，不可抗拒的惯性，促使二人双双栽进温泉池。

两唇分离的空档，她碎碎念。

凑活海听着，不禁低声重复。平添几分压迫感。湿发贴在额前，半掩住瞳孔。

温热的温泉水将两人身上的布料全打湿，紧贴着区体，乌黑的发丝亦是如此。气氛热上加热。

今朝夏倒是还有心情反驳。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

凑活海的温柔太过，时常让人忘却，他是个体育生的事实。

温泉水晃荡，晃荡。悠悠的拍打在边缘砖墙处。

月光粘稠、朦胧，清雅的白，倒映在半室外的温泉表面，波光粼粼。自然，这轮圆月也倒映在今朝夏湛蓝的眸子里。

深调的蓝。

“失焦的海”。

今朝夏口中的话变得支离破碎，好不容易拼凑出一句完整的。

凑活海声调深沉沙哑，在月色的衬托下，透着股说不出的涩气。

今朝夏想说点什么，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温泉水一次比一次晃荡的急。

那句“我爱你”纷乱混杂，交织成乐章，在月亮的见证下直至嘶哑。

…

过后，凑活海贴心的收拾好了一地狼藉，还有…今朝夏。顺带帮其测了测体温。

得益于不久前干的事情，没感冒。

不过，睡得很沉。

窗外的月色早已破晓，珠世的电话打进今朝夏的手机。凑活海垂下眼睛，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

：【今朝夏你真行啊…你发那种信息前，提醒我准备一下公关啊！！】

听到另一头的话，他疑惑。

那头顿了一下，爆发出一声笑。分辨不出是气笑的还是怎样。

：【我没招了，你自己看她ins吧。】

凑活海瞳孔微动，开启自己的手机，点进特别关注里。今朝夏最新一条动态。

时间是昨晚。

——‘是家属，是爱人，是你。’

【图片】×1

配图是一张他曾在厨房做饭的背影照。色调温馨，光芒充沛。

摩挲这屏幕里‘爱人’两字，凑活海眼眶内泪点闪动。半晌，他轻柔捧起怀中人的手背，温热的唇点吻在指节上。

虔诚，坚定。

…

俺不中了，这章卡挺久的。

想写平淡如水的那种风格来着，写成啥了，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