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再说了,你们这扫地僧的职位,现在怕是没人敢当吧?
众人一愣。
执法长老脸色微变。

你……胡说什么!
朱志鑫却已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翻开,念道。

‘上月扫地僧张三,因扫地时打盹,被罚去黑风崖面壁三月,至今未归。’

‘上上月扫地僧李四,因遗漏一片落叶,被罚入寒潭禁闭七日,出来时已成冰雕。’

‘再上月……’

够了!
执法长老怒极。

你从何处得来这等私密记录?!
朱志鑫合上册子,叹气。

这不是私密记录,这是你们宗门内务堂门口贴的‘扫地僧考核标准’,就贴在‘禁止随地吐痰’下面,字还写得挺大。

……
谭疏荷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你到底想怎样?

朱志鑫看向她,眨了眨眼。

我想当扫地僧。

但我不白干——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一间有暖炕的屋子,三顿饭管饱,外加——
他顿了顿,笑得像只狐狸。

——你,谭疏荷,当我的监督人。
什么?!

谭疏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
朱志鑫笑嘻嘻道。

你说我扰乱宗门,那你就得盯着我。

你说我胡说八道,那你就得管着我。你说我居心叵测,那你就得看着我。

这不就是监督人吗?

荒谬!
掌门玄清子沉声道。

谭疏荷乃我宗大师姐,岂能为你这等市井之徒当监督?

那就不当。
朱志鑫耸耸肩,转身就走。

扫地僧我也不当了,反正我听说隔壁清虚观招‘首席段子手’,月俸十颗灵石,还包吃包住,我这就去投奔他们。
你敢!

谭疏荷忽然开口。
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要阻止他。可她就是觉得,这人若走了,天衍宗虽然清净了,但……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玄清子看着朱志鑫的背影,忽然开口。

好。

掌门?!
玄清子目光深邃。

朱志鑫,若你真能胜任扫地僧之职,且三个月内不犯大错,我便准你留在宗门,另作安排。

谭疏荷,便为你的监督人。
朱志鑫回头,笑得灿烂。

一言为定!
谭疏荷咬牙。
你若敢耍花样,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朱志鑫却已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边走边喊。

同志们!

我来啦!

扫地僧的岗位,我朱志鑫,正式接手啦——!

从今天起,天衍宗的地面,将因我而闪耀!

……还有,谁要买减肥茶?

专治灵兽肥胖,无效退款!
执法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玄清子缓缓开口。

此子……

究竟是福是祸?
谭疏荷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握紧了剑柄,低声自语。

……是个祸害。
可她嘴角,却不知何时,微微翘起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