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六晚上，奥尔菲斯请客。

在一家小餐厅，订了一个包间。

来的人很多。

园医、杰佣、摄殓、黄占、咎安、隐囚、裘舞、说记。

十六个人，坐了两桌。

奥尔菲斯站起来，举起杯子。

“谢谢大家来。”他顿了顿，“今天是我和爱丽丝请客。”

爱丽丝坐在他旁边，穿着一条白裙子，头发放下来了，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们在一起了？”谢必安问。

奥尔菲斯看了爱丽丝一眼。

爱丽丝点了点头。

“嗯。”奥尔菲斯说，“今天第三天。”

谢必安举杯。“恭喜！”

所有人举杯。

爱丽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脸红了。

“你喝酒会脸红。”奥尔菲斯小声说。

“嗯。”爱丽丝说，“所以很少喝。”

“那别喝了。”

“今天高兴。”

奥尔菲斯看着她，没再劝。

吃到一半，谢必安又开始活跃气氛。

“玩个游戏。”他说，“真心话大冒险。”

“又玩？”奈布皱眉。

“老土才好玩。”

第一张，爱丽丝。

“真心话。”爱丽丝说。

“你和奥尔菲斯，谁先表白的？”

爱丽丝愣了一下。

“他。”

奥尔菲斯也愣了一下。

“不是你吗？”

爱丽丝看着他。“是你先送我花的。”

“那是你先还书的。”

“那是你还书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谁先谁后不重要。”爱丽丝说，“重要的是在一起了。”

谢必安举杯。“说得好！”

第二张，奥尔菲斯。

“大冒险。”他说。

“亲一下爱丽丝。”

奥尔菲斯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没躲，也没低头。

奥尔菲斯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爱丽丝的耳朵红了。

但她的嘴角弯着。

第三张，裘克。

“真心话。”谢必安说，“你和玛格丽莎，谁说了算？”

裘克想了想。

“她。”

玛格丽莎看着他。“什么时候？”

“一直都是。”

玛格丽莎没说话，但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裘克的手。

第四张，卢卡。

“大冒险。”谢必安说，“说一个阿尔瓦的秘密。”

卢卡看了阿尔瓦一眼。

阿尔瓦的表情没变。

“他其实很怕猫。”卢卡说。

桌上安静了一下。

“真的？”约瑟夫问。

阿尔瓦没说话。

“真的。”卢卡点头，“上次实验室来了一只猫，他跳到桌子上去了。”

所有人看向阿尔瓦。

阿尔瓦喝了一口水。“那只猫很大。”

“不大。”卢卡说，“是只幼猫。”

阿尔瓦没再说话。

但卢卡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阿尔瓦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但快要笑了。

散场的时候，爱丽丝走过来，站在艾玛面前。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你的花。”

艾玛摇摇头。“是你们自己的事。”

爱丽丝伸出手，握住艾玛的手。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吵的人。”

她松开手，转身走了。

奥尔菲斯跟在后面，手搭在她肩上。

两个人走出餐厅，走进夜色里。

艾米丽走过来，站在艾玛旁边。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谢谢。”

艾米丽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看你的眼神，还是亮的。”

艾玛转过头看着她。

“那你呢？”

“我什么？”

“你看我的眼神。”

艾米丽看着她，目光很深。

“自己看。”

艾玛看着她的眼睛。

很亮。

比任何时候都亮。

“看到了。”艾玛说。

“看到什么？”

“你说过的。”

艾米丽笑了。

她牵起艾玛的手，走出餐厅。

街上风大，有点冷 但两人紧握的手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