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发现了

谢必安放下杯子，看着范无咎。

“范无咎。”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范无咎的筷子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范无咎沉默了很久。

“哥。”他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谢必安说，“你上次说我喝多了，其实我没喝多。今天我也没喝多。”

他看着范无咎，目光很认真。

“你说吧。大家都在。”

范无咎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确定？”

“确定。”

范无咎放下筷子。

他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四个字。

很轻，很稳。

桌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谢必安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

范无咎愣了一下。

“你知道多久了？”

“很久了。”谢必安说，“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你怎么——”

“我在等你。”谢必安打断他，“等你说的那天。”

范无咎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擦不干净。

“哥。”他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你也是吗？”

谢必安看着他，目光软得像水。

“我也是。”他说。

范无咎站起来，走到谢必安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怕。”谢必安说，“怕说了你就不叫哥了。”

范无咎摇摇头。

“不会。”他说，“你永远是我哥。”

他伸出手，握住谢必安的手。

“也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

桌上响起了掌声。

约瑟夫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伊索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拍的？”

“刚才。”约瑟夫放下相机，“好看。”

这次伊索没说他。

他看着约瑟夫的相机，嘴角动了一下。

“给我看看。”

约瑟夫愣了一下，然后把相机递过去。

伊索低头看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确实好看。”他说。

约瑟夫的眼睛亮了。

“你第一次夸我。”

伊索把相机还给他，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艾玛看着这一切，靠在艾米丽肩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小声说。

“嗯。”艾米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散场的时候，谢必安送大家到门口。

“谢谢你们来。”他说，“今天很开心。”

范无咎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哥。”他叫。

“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谢必安回过头看着他。

“好。”他说。

门关上了。

艾玛和艾米丽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谢必安好勇敢。”艾玛说。

“嗯。”艾米丽点头，“他等了很久。”

“你觉得范无咎知道他在等吗？”

“知道。”艾米丽说，“所以他才说了。”

艾玛想了想。

“艾米丽。”

“嗯？”

“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会等多久？”

艾米丽停下脚步，看着她。

“等到你发现的那天。”她说，“不管多久。”

艾玛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不用等了。”她说，“我已经发现了。”

艾米丽笑了。

她低下头，吻住艾玛。

街上没人。

路灯亮着。